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江哲先开口了。
“如果明天继续跌,我建议先减持一部分不太重要的个股。2号基金的持仓比较分散,有几只票仓位不重、在组合里的角色也不是核心。把这些先出掉,回笼一些现金,保住两三只重仓的基本盘。”
周远山没有表态,看向向林深。
林深没有立刻回答。他把1号基金的持仓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35亿的盘子,现金还有十多亿。
“利用手中剩余的现金,在底部接回来,把成本做低。”
周远山看着他。“在底部接回来,你怎么知道哪里是底?”
“不知道。但对手的弹药不会无限供应。今天他们砸了二十亿,带动了市场的看空情绪。我们手里能动用的仓位也有那么多,等最恐慌的那一波过去,股价自然的会反弹。”
周远山端起茶杯,又放下。
“你们一个要转移仓位,一个要接筹码降成本。”语气没有任何倾向。
江哲和林深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先不加。”周远山看向众人。“减两成仓位,不是清仓,是降低资金风险。把那些在组合里可有可无的票先出掉,回笼现金。现金是你在战场上的弹药,子弹打光了,你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转向林深。
“你不知道股价会跌到什么时候。你不知道对手还有多少弹药。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说在底部接回来——这是赌博,不是投资。”
林深没有说话。
“你们两个的思路,一个偏守,一个偏攻,都对,也都不全对。”
周远山继续说,“防守不是不动,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动。现在这个位置,什么都看不清,先退两步,等看清了再说。”
他扫了一眼会议室。“减两成仓位。明天开始执行。等行情明朗了,再补回去。”
众人没有反对,也没有人再提问。
散会,椅子挪动的声音、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整间屋子安静下来。
林深没有走,笔记本摊在面前,上面记着今天每一笔异常交易的时间和数量,像一个还没收拾完的战场,江哲也没有离开。
“沧仑的报告,是假的。”林深先开口。
江哲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一下,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惊讶,也没有追问。
“从沧仑调研出来,就决定不推了。”林深说,“那家公司的转型是个坑,但我发现有人在盯着我们的调研行程。去沧仑是提前报备过的,前脚去,后脚股价就开始涨,后面去冀牛能源是临时决定的,没有及时报备,股价几乎没动。”
“所以做了那份报告。”江哲说道。
“对,我让陈新石把报告写得漂亮点,行业空间往大了吹,转型进度往乐观了写,传到系统里,就是想看看谁会动。”
江哲沉默了片刻。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打印好的净值走势图上,没有看林深。
“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要问你那个问题吗?”江哲终于抬起头。
“不知道。”
“因为那份报告,不像你写的。”
江哲转过头,看着林深。会议室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他的脸照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