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袁总,接下来几个问题可能更具体,涉及客户和财务。能说的你说,不能说的直说没关系。”
““好。你问。”
“你们算力业务的客户集中度怎么样?”
袁家文想了想。“头部客户占比较大,但占比在下降。去年可能占了大半,今年二季度已经降到一半以下了。其他客户增长很快,做AI制药的、气象模拟的、工业视觉检测的,甚至还有影视渲染的。行业分布的很广。”
“获客渠道呢?”林深接着问道。
“一部分是主动找上门的,现在算力是刚需,口碑传得快。另一部分是行业圈子介绍。客户基本都有自己的交流方式,一家用好了,很快就帮你推荐。比起销售的推广,客户自己说的话管用十倍。”
“客户的续约率怎么样?”
“整体八成以上。”袁家文语气坦诚,“去年有一家做区块链的小公司业务收缩了就没续,那是客户自身经营出了问题。大客户对价格不太敏感,续约率更高。”
林深继续提问,“算力是重资产投入,资金压力不小。你们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我们目前有做融资方案,目前还在推进中,具体的不太方便透露。”
林深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袁家文把茶杯转了个方向,然后抬起头,“你大概还想问资金的用途。”
“对。”
“一部分会用在出海布局上。东南亚和中东算力需求旺盛,利润空间更高。已经跟合作伙伴在海外有项目落地,但还在很早期阶段。另一部分用在扩大国内算力产能上。我们现有的集群规模还远远不够。”
林深在笔记本上写下“出海及扩大算力产能”,然后抬起头。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家新公司,融了几十个亿,用更低的价格来抢客户——宏讯怎么样才能扛得住?你们最大的护城河是什么??”
袁家文沉默了几秒,盯着那只白瓷茶杯,用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弹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才慢慢开口。
“二十多年干下来,就攒了两样东西。”他竖起两根手指。
“首先是技术经验,组网、运维、供应链。这些不是招一批人、买一堆设备就能复制的。然后是信任,客户跟咱们打了二十多年交道,知道谁靠得住。”
他放下茶杯,语气笃定。“再说,客户一旦上了我们的系统,迁移成本高得很。网络是我们布的,调度是我们搭的,运维是我们盯的。换一家?等于把整个地基掀了重来。没人愿意冒这个险。”
“单一环节不是最强的,但串在一起就是壁垒。”林深总结。
“对。把所有环节串起来的能力,是我们最值钱的东西。”
林深合上笔记本。“袁总,差不多了。感谢今天的接待。”
袁家文送他到电梯口,按下按钮。“后续有问题,直接打我电话。”
“谢谢袁总。”
走出大楼,林深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深灰色的玻璃幕墙在午后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附楼外墙上大型冷却塔的排风口嗡嗡地转着,装卸区的工人还在往里运货。
不是那种张扬的科技新贵。但一看就是有家底、做实事的公司。
林深在车旁站了一会儿。今天看到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机柜上的手写标签、小周擦硅脂时呼出的那口热气、张主管不等报警就带人下去排查的习惯。
没有急着上车,靠在车门上,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重新看了一遍自己写的结论,他想了想,在后面又加了一行,“务实的算力服务商,组合壁垒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