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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没有坐。他先从礼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表盒,双手递给沈安南。
“叔叔,第一次见面,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我挑了一块手表,您看看合不合适。”
沈安南接过表盒,打开。表盘简洁,不花哨,深灰色表盘上指针和刻度干净利落,钢带沉甸甸的。他认识那个牌子——万国。表盘上有一个小小的周年纪念标识,底盖刻着“150周年”的字样。
林深说,“听导购说,这个系列最早是为工程师和科学家设计的,能抵抗强磁场。名字听着踏实,不张扬。”
沈安南把表拿出来,翻过来看了看背透的机芯,又戴在手腕上掂了掂分量。他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嗯。”他摘下表,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放在茶几上。
林深又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递给祝月荷。
“阿姨,这是给您的。”
祝月荷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只翡翠镯子,冰种飘绿,通透清亮,她眼睛亮了一下,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这镯子真好看”她把手镯戴在手腕上,转了转。
祝月荷笑着说“小林,你太破费了。”
“阿姨喜欢就好。”
林深在沙发上坐下来。沈瑶坐在他旁边,祝月荷在对面坐下。
“小林,你在哪里工作啊?”祝月荷问。
“滨海,在一家基金公司做研究员。”
“基金?就是那种帮人投资的公司?”
“是的。”
“那挺好的。瑶瑶说你做得不错。”
林深看了沈瑶一眼,沈瑶低着头喝茶。“还行。”
祝月荷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沈安南的茶杯停在嘴边,顿了一下,又放下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林深能感觉到沈安南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像一把尺子,在量他的分量。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一个农村出来的研究员,在沈安南眼里,大概就是个打工的。跟慕容家那个百亿上市公司比起来,他这点家底,连零头都算不上。
祝月荷站起来,笑着说:“你们先坐,我去看看饭好了没有。我今天还专程让人多买了几个菜。”
“谢谢阿姨。”
祝月荷走了,客厅里只剩下林深、沈瑶和沈安南。沈安南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
“小林,你在私募公司,一年能赚多少?”
沈瑶皱了下眉。“爸——”
林深按住沈瑶的手,看着沈安南。“去年到现在赚了一千多万。”
沈安南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评价,只是“嗯”了一声。
林深没有继续说。他知道沈安南在试探他,但他不需要用数字证明什么。
数字在那里,一千多万,在普通人眼里是天文数字,但沈安南眼里,可能并没有太夸张。
祝月荷从厨房出来,笑着说:“饭好了,上桌吃饭吧。”
饭桌上,沈安南坐在主位,林深和沈瑶坐在一边,祝月荷坐在另一边。
菜摆了满满一桌——清蒸东星斑、佛跳墙、红蟳蒸粉丝、白灼虾,还有几道福州本地菜,卖相精致。
祝月荷拿起桌上那瓶茅台,拧开盖子,先给沈安南倒了小杯,又给林深倒了一杯。
“小林,第一次来家里,陪你叔叔喝一点。”
“谢谢阿姨。”
林深端起酒杯,站起来。
“叔叔,阿姨。”林深双手举杯,“谢谢你们的招待,今天还准备了这么多好菜。我不太懂这边规矩,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们多包涵。我敬你们一杯。”
沈安南端起酒杯,没有站起来,只是淡淡地碰了一下,抿了一口。祝月荷笑着端起杯子,喝了半杯。
“坐下吃,别站着。”
林深坐下来,夹了一口菜。
沈安南放下酒杯,开口了。“你父母在做什么工作?”
“我爸在工地给人砌砖,我妈身体不好,在乡下种点地。”林深放下筷子,如实回答。
沈安南放下筷子,看着林深。
“小林,我不是看不起农村人。我自己也是农村出来的。”他顿了顿。“但瑶瑶从小在城里长大,没吃过苦。她小时候上的双语幼儿园,从小读的是私立。你跟她,生活环境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