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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的话音刚落,不足一个巴掌大小的蓝玉盘便主动悬浮而起,从她的掌心中脱离,缓缓升到众人头顶的高度。
就见它滴溜溜旋转之间,体型也在迅速膨胀。
蓝色玉碟的边缘向外延展,中间的部分变得更加通透,光芒从碟心涌出,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
转瞬之间,它就化作了丈许半径的巨大玉盘,悬在众人上方,缓缓转动,发出细微而清越的嗡鸣。
蓝色玉碟从半空中洒下灵光。
那光芒柔和而均匀,如同一层水膜般从半空中垂落下来,将小白和山新一家,及慕斯等寻常妖精以及其他人类一起笼罩了进去。
被光芒罩住的人们身影开始变得模糊,轮廓的边缘泛起了白色的微光。
就在这时,阿根却是在蓝玉盘的传送完整发动的前一刻,自己脱离了传送范围。
他的脚步往外一错,肩膀从光芒的边缘处滑了出去,那股正在收拢的灵光从他身侧擦过,没有将他纳入其中。
白色如同雷霆的光芒猛地由下至上冲天而起。
那光芒刺目而纯粹,从地面的中心点拔地而起,直直地冲向被树冠遮蔽的天空,在密林的包围中撕开了一道短暂的光柱。
光芒包裹着灵溪会馆中除了阿根和秃贝之外的所有人,一闪之后,连人带光消失不见。
蓝玉盘在空中最后转了一圈,随即也化作一道细光追着传送的方向消失了。
光芒散去之时,空气中还残留着传送灵力特有的微微焦灼气味。
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圆形印记,那是灵光照过之后留下的温度差。
秃贝站在印记的边缘,翅膀已经收拢到背后,他的目光在空荡荡的空地上扫了一圈,这才发现了并没有跟着大家一起传送离开的阿根。
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一下,迟疑了片刻才开口问道:“阿根大人,你怎么……也留下了?”
那个「也」字说得很轻,但在这个突然安静下来的环境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你不也留下了吗?”阿根笑着反问了一句,没有解释。
秃贝闻言,摇了摇头。
他的表情很认真,声音也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我和你不一样呐,卡里是我多年的好友。”
“我和馆长也是朋友,这不能用时间来衡量吧?”阿根不以为意地道。
“我还是会馆的成员,有在总馆的支援赶到之前镇守在这里的职责。”秃贝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温和的固执。
阿根闻言,也笑了笑,说:“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么这次的事件就当做我加入会馆的投名状吧。”
自从恶疫爆发以来,阿根乃至他的家人,都受到了会馆和会馆成员太多的照顾。
从灵溪会馆收留他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人类开始,他早有了加入会馆的想法。
只不过碍于自己还是小孩子,加上爷爷、妹妹这些家人的存在,才没有下定决心。
加入会馆意味着要承担责任,而承担责任意味着要在某些时刻离开家人身边,就像现在这样。
秃贝闻言,却还是摇头。
他的翅膀在背后轻轻抖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温和的纠正:“阿根大人说笑了,加入会馆从来不需要什么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