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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澈低下头,他是这么多个月以来第一次好好打量他的父亲,皱纹多了许多,头发也几乎全白了。他问:“你把救生包给了我,那你呢?”
温言修没有回答温澈的问题,但他们都知道答案。
即便温澈没有办法原谅温言修,即便这个人用了太多年来辜负他和他的母亲,但眼泪还是流下来了。
“你不是一个胆小归吗?所以才来投靠裴静渊。”温澈哽咽道,“为什么现在又要把救生包给我?现在你不怕死了吗?”
温言修抿了抿嘴,垂下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
机舱里传来脚步声响,越来越接近。估计是裴静渊派人来查看他们这边的情况了。
温言修抬起手,擦掉了温澈嘴角淌出的血迹,他又用另一只手擦掉了自己眼角的泪水道:“你小的时候每次打针都要哭鼻子。跳伞的时候一定要忍住痛,摆好动作。”
温言修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两样东西,将一个小巧的哨子和一张防水的全家福相框挂在了温澈脖子上道:“落水后,如果有路过的船只,就用吹响这个哨子向他们求救。”
话毕,身后的门被彻底推开,温言修立马将温澈推了下去。
公海在万米之下,落日正在沉进了海平面,最后一点橘红色的光晕正在消失,像是最终燃尽的烛光。
温澈只能看到机舱边缘站着的一个孤寂的、头发花白的剪影。他远远凝望着迅速变小的飞机,眼泪被强烈的风吹散。
风在他耳边呼啸,炸裂,像是悼死者的啼哭。无数过往记忆的喧嚣声、低语声在他耳边交织——
“小澈想吃什么?爸爸立刻就去学。”
“没考好有什么关系的?机会多的是。哭什么鼻子,先去吃几个烧饼开心一下。”
“澈澈乖,发烧不怕。睡吧,爸爸妈妈都在呢。”
这些声音一句一句地叠在一起,越来越密,越来越响亮。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