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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多了伤病苦痛,他竟无法为生命下一个确切的定义。
邱双絮絮叨叨讲了许多,脑子乱糟糟的,措辞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我看家属连痛哭都要等待合适的时机,看患者坐在门外像是等待宣判,我心里还是难受。”
程一衡安静倾听,适时接话,以示在听:“嗯,我每次见到遭罪的病人,也会很不舒服。”
“如果不是实在隐忍太久,没有哪个成年人会在陌生人面前暴露脆弱。但她居然说她会坚强的。可她没被亲人的病痛打倒,没被反复的病情折磨,已经很强大了。”
邱双双手交缠,不自觉地掐紧合谷穴。
“可惜我太渺小了,治疗帮不上忙,就连安慰都得她来。”
空气静滞片刻,周遭乱哄哄的声音仿佛陷入真空。
程一衡捉过邱双一只手腕,问:“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我学中医的原因?”
邱双终于抽离出来,摇头道:“没有。”
程一衡轻抚他虎口的痕迹,温声说:“三年前,我家也有长辈患癌,是我姥姥的哥哥。”
儿时,程一衡在姥姥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舅姥爷隔三差五来陪他玩。
他的感情细胞并不发达,分给家人刚刚足够,和舅姥爷这份亲情谈不上深厚。
三年前的某个夜晚,寻常晚餐时间,姥姥唏嘘地说,舅姥爷那几日高烧不退,检查结果显示肝癌晚期。
程一衡那时学业繁忙,随父母去看望过一次,舅姥爷卧病在床,骨瘦嶙峋,肤色暗黄,毫无血色。
他叫程一衡上前,混沌的双眼大大睁开,像是想努力看清他的模样。
舅姥爷颤巍巍伸手,程一衡主动与他相握。
“一衡啊,好好学习。”舅姥爷紧紧攥住,甚至抓得程一衡有点疼,“舅姥爷相信你,一定能走得长远。”
那次过后,程一衡没有机会再去看望,只能偶尔听家里人说起化疗无果,转而中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