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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躺在沙发上，挤在那张不够长的皮面上，陈虹的腿搭在扶手上，周正的胳膊垫在她脖子底下。
“微软的事，你真有办法？”
陈虹闭着眼，声音带着一丝满足。
“有。”
“什么办法？”
“舆论。”
陈虹睁开眼，把玩着他的东西。
“能行？”
“一篇不够就两篇。”周正拨开她的手，“微软这种公司，不怕你骂他垄断，就怕你把他架到民族对立面，帽子一扣，他公关部得忙半年。”
陈虹沉默了两秒，又把玩去了。
“我知道金山可能会趁火打劫。”周正感叹，“但我着实没想到，你能精准把握这次危机，想办法从他们嘴里扣下一块肉出来。”
说实话，来帝都之前，他设想过最坏的局面。
金山逼宫，陈虹扛不住，签了城下之盟，公司改名换姓。
他连怎么收拾残局都想好了。
但陈虹却硬生生顶了回去，而且还用一周时间做缓冲。
这个女人————
被周正夸了一下，陈虹忍不住暗喜。
“既然打算利用舆论，那咱们完全可以狠一点啊。”
周正侧过头看她：“怎么说？”
“咱们都是年轻人。”
陈虹撑起半边身子，眼睛亮起来。
“民族情绪这一块，学生们的反响最强烈，咱们完全可以在学校论坛丶大学生之间，发起更狠的舆论战。”
周正眼睛亮了。
他猛地坐起来，把陈虹吓了一跳。
“你干嘛？”
“你接着说。”周正盯着她。
陈虹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微软不是靠OEM预装吗？大学生买电脑，系统都是盗版的，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咱们就在论坛上发帖—微软一边纵容盗版养肥市场，一边打压国产软体，是不是耍流氓？”
聪明！
周正狠狠揉了她一下。
“对，再加一条—WPS免费，Office一千多，大学生一个月生活费才几个钱？买得起吗？”
“所以支持WPS就是支持自己。”陈虹接话，“不用花一分钱，还能碰瓷微软，这买卖，学生最爱干。”
周正盯着她，眼睛里有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虹姐，你脑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使的？”
“跟你混久了，再笨也能学两手。”陈虹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天天在办公室喝茶？”
周正站起来，光着脚在办公室里来回渡了两步。
“光论坛不够，得把我带来的那篇文章先发酵，然后找人去去水木清华BBS发帖，标题要炸—微软中国，你是来赚钱的还是来当爹的？
陈虹差点没绷住。
“你起标题的本事还真是让人一惊又一惊的。”
“这叫天赋。”周正蹲下来，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盯着她，“你刚才说，秦屿是戴尔出来的？”
陈虹点头。
“用他。”周正说，“他不是手里有华南渠道吗？让他去谈代理的时候，顺便把微软打压国产的事当谈资，跟那些网吧老板丶渠道商聊，这帮人最恨垄断，一聊一个准。”
“好！”陈虹想了想：“那我明天就把雷钧叫过来？”
“不。”
周正摇头。
“你提出的那个条件，对他们来说相当苛刻，但回报也相当丰厚，我来帝都的事你不要告诉他，万一他们不同意就坏了。”
陈虹皱眉：“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们没得选。”
周正站起来，把衬衫从地上捡起来抖了抖。
“微软压着他们打，WPS好不容易冒头，要是这时候正途倒了，他们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董事会那帮老东西嘴上硬，但心里比谁都清楚。”
陈虹接过他的话头。
“到时候，我挺想看看，舆论炸了之后，金山那帮老狐狸会是什么脸色。”
“我也想。”
两人对视一眼。
陈虹眼睛又泛着春色，她过去勾着周正的脖子。
“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