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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不起头?何止是抬不起头。
婆婆在拘留所,家里断了最重要的外援,积蓄赔光,粮食见底,还欠着易家的赔偿和一份不知能否过关的检讨......
前路一片漆黑。
而一墙之隔,却是灯火通明,酒肉飘香,欢声笑语。那喜庆,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在她心底最脆弱的地方,烙下了失败者和被唾弃者的印记。
易中海端着酒杯,挨桌敬酒,红光满面。走到李言这一桌时,他特意又满上一杯,低声道:“李大夫,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易中海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李言摆摆手:“言重了。好好照顾翠兰姐,按时服药针灸,比什么都强。”
“一定,一定!”易中海连连保证。
夜色渐深,宴席的热闹终于慢慢散去。
邻居们三三两两告辞,有的喝得脸红脖子粗,有的手里还端着半碗没喝完的汤,边走边回头跟易中海道别。
阎埠贵那副老花镜在灯下反着光,嘴里还在念叨着那句枯木逢春,被杨瑞华拽着胳膊拖回了前院。
何雨柱在后院收拾着锅碗瓢盆,灶台上的油渍还没擦净,他拿抹布用力蹭了几下,又弯腰把散落的菜叶归拢到簸箕里。
虽说忙了一整天,但听着席面上那些夸他手艺的话,心里还是舒坦的。
尤其是许大茂那副酸溜溜的模样,更让他觉得这顿饭做得值。
易中海送走最后一拨客人,扶着胡翠兰回了屋。胡翠兰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眼神却亮得惊人,像年轻了好几岁。
她坐在炕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当家的,”她低声道,“今儿这日子,我得记一辈子。”
易中海坐在她身旁,握住她的手:“往后好的日子还长着呢。李大夫说了,放宽心,顺其自然,该来的总会来。”
胡翠兰点点头,眼眶又有些泛红,却是笑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