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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都在呐,那蛮好——罗总,现在什么情况,怎么不推进了?”
姜世阳走进来后,直接找了个离远些的地方拉着椅子坐下。
他就那么一坐,背后靠,双腿打开,没有扶手的靠背椅,他双手放在大腿上,目光平视前方,整个人大马金刀,好似一口钟。
罗澜看到姜世阳,眼里一阵涌动。
就把眼前的事说了一遍。
“哦,这样啊。”姜世阳笑了笑道:“我就不明白了,罗总要投钱,和你现在有什么关系?你有把握挽回单子,就是给全公司创造收益,是功臣,你也有分润。那么公司没了这次危机,罗总也不差这点钱投资吧?如果你挽回不了,投资的事还早着呢,公司为了维持运营,有没有这个钱投资也是另外所的事。可张律您现在这样……呵呵,是要吃里扒外要逼宫吗?”
逻辑清晰,话锋如剑。
所有设计师的脑子被拨正回来的那一刻,都齐齐看向张晟韬。
张晟韬起身,拉了拉西装道:“既然这样,那你们继续忙。”
姜世阳道:“我们忙吧,这件事我来给你们兜底。你们也知道,我背后是舒晚晴舒总。现在承星传媒是大股东,这事过后,回头会召开董事会商议。到时候,谁有责任,是什么责任,谁努力与否,董事会都会差人来调查。许多事,我想大家也一目了然,谁在这次事情里努力了,谁趁火打劫……”
“一点小事就上纲上线,姜总,有必要吗?”张晟韬打断道。
这件事要是问责,张晟韬也脱不了关系。
到时候董事会要他赔偿的话,哪怕他和罗澜赔偿一样的份额,他也拿不出来,那么回头就只能用股份折了。
这么一来,他很可能直接失去股东位置,被踢出去。
各种门道,连清楚事情经过的老杨他们都能想得到。
罗澜听到这里,松了口气。
她也是注意力都被单子给吸引,忘记了这茬。
听着张晟韬的话,她也浑身松懈了下来。
再看姜世阳,这个男人个头不高,瞧着好像也不壮,典型南方小骨架男人,看着清瘦,甚至说话弱弱的,语气也不重,顶多就阴阳一些,用北方人的角度看,其实也是一个娘炮,但此时此刻,他在那坐着,就让所有人安心。
这时罗澜想到了一些事,心里更加惭愧,甚至无地自容。
如果不是兰瑕书突然到来识破了这个人真实身份,这人可能到现在都还在安安分分当保洁,不显山,不露水,还要时不时承受自己苛责。
谁能想到……这个男人不光有如此强的设计水平,如此渊博复杂的知识体系,还有挽狂澜于既倒的能力?!
可这样一个人,如果还是保洁……
那她看不顺眼,某天指不定说开也就开了。
一念至此,她心里头就无比懊恼,为什么当初没有听唐阿玖的话,为什么当初要鄙夷人家学历,为什么当初不能像卓妞一样好好对待,为什么当初自己要带着这么浓浓的偏见去看人……
“这是小事?”姜世阳反问张晟韬,旋即自问自答道:“张总家财万贯,对于张总来说,这事儿也就九牛一毛,当然是小事……可是张总也要体谅体谅我们这些底层的劳苦大……小牛马嘛。您手指缝里漏一点,都是我们这儿每个人一年的吃喝拉撒呢。我们这儿每一个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家庭。张总啊,您……就当行行好,施展下神通,让我们把这口饭吃了吧。昂?”
姜世阳阴阳能力,至少在如今的澜荼嘉这里是独一档的。
没有兰瑕书在这里遏制,位置又摆在这,他说话就像是脱缰野狗。
但这还收着呢,毕竟得给点罗澜面子。
要不然,就这几句话,不过是姜世阳日常习惯。
连真正火力的十分之一的功底都没有。
其实张晟韬上次已经领教过了,他也不想多纠缠,当下,看着姜世阳,抬手一甩,拿出手机,拨通号码,打开免提。
“喂,是我啊程哥。”张晟韬笑着道。
“喂,老张啊,什么事啊。”那头传来中年人有些油腻的声音。
这个程总的声音,和刚刚完全判若两人。
“是这样的……”
张晟韬拿出打火机,不顾众人眼神,自顾自点了根烟。
顺带看了眼罗澜,又扫向姜世阳。
但姜世阳正在滴眼药水,唯一的一只眼睛也看不到他。
他道:“就是我们公司的事,程哥,那个合同您高抬贵手——咱们两家也相处多年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次是我们不对,年少轻狂了,回头登门道歉给您配个不是。您看如何,就去三里屯那家,叫上韦总他们几个一起。”
“呵呵呵……”电话那头传来笑声:“老张啊,你的面子我是要给的。这样吧,老韦他们要是去,那我也去,不然就咱俩多没意思啊。”
“行啊行啊,那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