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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管,想做咱就做,不做就不做,老是问亏不亏有什么意思?再好的项目,给个蠢狗去做也会亏。在有用的人才,也有生不逢时。你他妈这样瞻前顾后的就什么都别干了,喝水都有噎死的风险。真赚钱了,人家比你还开心,得了大便宜,亏的话你自己也有损失。商业上的事,大部分都是赌。还没赌呢,刚起了个念头就自己吓自己,有意思吗?”
是的,兰瑕书不光不帮他评估,还骂了他一顿。
不过骂完后,也告诉他,这个项目思路什么的都没问题,真正有问题的还是底层执行这块,而底层执行这块,恰恰是姜世阳根本不具备的能力。
人总有优点也有缺点的。
就比如姜世阳,框架、战略、构想,这些东西,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行,有点小灵性,但是底层执行上,或者说动手上,那是真的没这个能力。
是一点能力一点经验都没有。
他唯一一次真正的经验,还是做祛魅酒馆,可这都折腾死他了。
当时做酒馆上墙壁的时候,拼合木板,他一个人盯着一条缝整了半个下午,自己横竖看不顺眼,最后连易达都看不下去了,把他给扯走的,虽然起初他也对其余工匠做的墙壁上半毫米厚的木板缝隙很不满,可等一切完成后还可以,且那段时间天冷,天一热缝隙就完全没了。
他也是从这点看出,自己做点小手工还行,事情稍微大点就没能力。
而这一点,兰瑕书比他还懂他。
不管如何,讨了顿骂后,他也安分了,开始想别的事了。
就这时,一个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看了看号码,国京本地的,很陌生。
他摁下接听键,打开免提,里面传来了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姜世阳对吧?”
他想了想,揉着喉咙道:“不是,他在我家拉屎,我是他朋友。”
电话那头顿了顿,是一片唱歌声,乐器声……主要是动次打次声。
这声音闪了下消失,那个男的声音继续道:“你告诉姜世阳,他女朋友黛凡妮在酒吧喝醉了,让他来阿朵丽酒吧接一下。”
“好的好的,知道了,是阿朵丽酒吧对吧?”
“对,你自己导航一下。”
“我看看啊,导航不到……”
“不可能,你一定写错了——”
在对方详细说了阿朵丽酒吧怎么写后,姜世阳说导航到了,这才挂了电话,直接打黛凡妮和谢赫手机,都没打通。
又给阿米拉和维拉格发消息,打电话,也没打通。
这才在房间收拾了下,导航了下阿朵丽酒吧临近的店铺打了车过去。
晚上九点四十分左右,国京起风了。
呼呼的风,又干又冷,还很长。
这就是和江南的区别,江南的风像是无形巨人在身上吹一口气,一下就过了,国京这风就像一匹很长的丝绸,贴着皮肤吹过,要吹好长一下。
因为先前受过伤的缘故,他穿上了护膝和护肘。
步兵帽换成冬帽。
鞋子也换上黎朱嵘给他买的秋季运动鞋。
新鞋子,还挺舒服的,跑起路来不磨脚,缓冲弹跳颇为轻松。
车子到了之前,姜世阳就和司机攀谈,说要去阿朵丽酒吧,问他知不知道这个酒吧怎么走,他以前没来过,不知道这里有几道门。
师傅当然给予了热情指示。
他说这里也是出了名的,不知道的毕竟少,毕竟是学生、老外、富婆、富哥最爱来玩的地方,真正鱼龙混杂,经常会闹出些有意思的事,那种豪掷千金的传说更是屡见不鲜,有一年他来接个醉酒的客人,人家让他去里面扶,加钱,他就去了,不光亲眼见到了真有人抓着大把钱甩,那人还给了他一千块。
听完经过,他也明白了大概什么情况。
不过以前那段日子混乱,有些所谓着名摇滚歌手、老炮、黑白通吃的,也经常来这里,这里出过不少事,直到十来年前被整顿,这里也一落千丈,不过比起以前来,干净了很多,也让人放心了很多。
于是到了之后,他远远地看了看酒吧,附近绕了一圈,却没看到什么人。
他直接打电话道:“我到了,在靠近超市的门这里,带着步兵帽,不认识这里,要么麻烦你们把人带出来,要么就来个人带我过去。”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靠在一个偏黑的角落里。
这附近有摄像头,他不担心出事,担心的是里面的黛凡妮。
这事儿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
但是吧,阿朵丽酒吧距离学校也就四公里,还是一间蹦迪嗨歌的美式闹吧,他感觉这口味倒是挺符合黛凡妮的,她性格不能说活泼吧,就给人一个明亮,精力旺盛的感觉,来这种闹腾地方宣泄一下也能理解。
但问题是,黛凡妮加上她三个舍友,都知道他手机,这能理解。
为什么黛凡妮喝醉了,自己不能打电话,要让一个陌生男的用陌生手机来打,这不是明显有点不对劲么?
要么她自己打电话,用自己手机。
否则真烂醉如泥,也也打不动了,哪还会把手机号码给别人?
如果黛凡妮和朋友一起来的,那么朋友可以叫男朋友来帮忙,或者朋友的朋友来帮忙,又何必用陌生号码来叫他?
胡思乱想间,一连五道身影猛地从楼梯口冲下,涌到了外面。
五道身影都穿着卫衣,帽子兜着脑袋,看不清脸。
几个人四下张望一阵,没发现人,齐齐看向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