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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挂着些刚刚意外导致的、没擦干净的水渍。
姜世阳抬眼看,见尹苦若闭着眼假寐,也就低下了头。
洗好后,日用毛巾垫在大腿上。
把她脚拿起来放在腿上,用毛巾裹住擦一擦。
这些对他来说也算轻车熟路了。
甚至有些生疏。
毕竟有些事都好久没做了。
“小姜……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感觉……还有手法。”
尹苦若只觉这手按揉大腿脚底、脚背、小腿正反时,指头穿过脚趾缝,擦过脚底,带来的是一阵舒爽有力。
感觉好像陈年老垢都被清洗干净,带走得彻彻底底。
有些地方的按压也让脚到小腿发热发暖,似重还柔绵,似轻却入里。
脚到小腿的舒爽,也带着浑身发热,毛孔舒张,身体轻松不少,好像沉闷的酒精都从毛孔里挥发出去了些。
脑袋上毛囊里毛孔舒张,解掉了三分郁气。
整个人又清醒了一分。
“我啊……做保洁的。”姜世阳道。
“保洁……不是保健?”
“一直都是保洁。”
“瞎说……这手艺可不像。”
“手艺可以学嘛。”
“那学了干嘛的呢?”
“小时候是我妈教我按摩,我就给我妈按摩。后来感兴趣就自己学了,学了一些基本的东西,还有推油,刮痧。就一直在给前妻用……她很喜欢这些。”
“差些忘了你离婚了……抱歉。没想过靠这手艺吃饭吗?”
“没,并不专业,我就会一些粗浅的,适用于家庭范畴的。”
“那你现在学画画也是兴趣爱好?”
“嗯,纯熟爱好。”
“你那个女朋友她的基础很扎实,看着像是科班的。”
“不是女朋友,同事。”
“那丫头性格很好,人也很好,就是有些过于大咧咧了。”
“是啊……她是特别好的人,很值得做朋友的人——来。”
“怎么了?”
“横过来,给你洗头。”
“太麻烦了……”
“不洗头的话,你刚才跌倒在地上,洗脚水全浸到了头发里了。”
“那……好……好吧……麻烦你了。”
“我这人呐,最乐意送佛送到西。”
“帮人帮到底。”
“你好好的佛不当,当什么人啊。”
“你……咯咯咯咯……我是女菩萨。”
“嗯。女菩萨。”
“不,我是……我是……灭绝师太。”
“咳咳咳……”
“咯咯咯……”
姜世阳把她横放沙发,脖子处裹一块毛巾,找来个盆子打热水,找来洗发水,把长发浸润湿透了搓洗打泡,来回换了几盆水后冲洗干净了,给她擦头发到不滴水,这才拿出了吹风机开始吹。
“刚刚还担心你不会吹呢,没想到你这么会吹。”
“是么?”
“吹得我感觉很舒服啊……”
“嗯,舒服就好。”
“小姜,你这吹头发的手艺不是理发店学来的吧?”
“哪有那个闲心,都是被前妻教会的。”
“唯结果论的角度来看,有前妻的男人比没前妻的要好。”
“所以说唯结果论不靠谱嘛。”
“呵呵……我头发长,洗起来麻烦,其实淋浴是最方便的,就是淋结束后还要吹,就特别麻烦,我头发……漂亮吗?”
“青丝如瀑,悬如星河——说的应该就是你这样的吧。”
“小姜……”
“嗯?”
“你是江南人,上学是不是上的江大?”
“不是,我是中专生。”
尹苦若沉默了好一下道:“我觉得你不差,应该还是教育体制的问题。”
“也不算……”姜世阳给她吹完头发,拿着梳子就在梳开结节道:“我这个人记忆力特别差,让我记细节的东西,会越记越糊涂。我只能用理解能力来弥补,理解能力就比普通人好一点。再加上我上学时那会儿,糟心事比较多,不是没心思读书,而是对读书失去了信任,就没有读下去的动力了。”
“没想过再考一下?”
“学历资本化的时代,考这个就是在支持资本主义了,对我来说是这样,毕竟我这个人死不要好的,能力各方面都有限,还是安分当个保洁就好。”
“你还年轻——”
“不,有的人看着还年轻,其实他已经老了……”
“也是,现在正好是网抑云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