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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麻雀的爪子,就是一笔勾勒完成,而非通过正规传统素描勾勒几何的方式,去进行塑型,好处就是显得极为灵动。
坏处就是很容易让人以为“我上我也行”。
真要觉得自己行,试着动笔,就发现是怎么都做不到一模一样的。
她没有刻意去描摹麻雀的幼小、成熟、老态,而是通过这些爪子、羽毛、眼神里的光的细节塑造,就能明显让人感觉出,哪些是年富力强的中年麻雀,哪些是冲动有干劲、充满希望的青年麻雀,哪些又是天真的幼年麻雀。
不过姜世阳在通过层层解构时,还是发现了三处逻辑问题。
“阿姨,你这画得真是绝了……”他先是一顿夸,然后指出问题道:“就是这儿几个地方,我觉得还是我和你没沟通好,是我的问题。这儿要……”
尹苦若脸上浮涌和煦,看了看道:“本来你也要上班,我不好意思打扰,有些地方也是我在融合东哲理念进行创作时,没弄清楚……这里为什么要这么改,能仔细说下么,我想问一问原理。”
“客气了,是这样的,这些乍看我也觉得没问题,但是从符号学角度来看,问题就很明显。毕竟这些笔墨都是融入了理念进行创作的,每一笔都有每一笔下的寓意,这些东西堆砌融合,就形成了一个符号。符号学第一定理是在场与缺场,用这个角度来看这麻雀,解读它的此刻象征表现,就一下能明白,这麻雀象征的是中年状态,年富力盛,同样代表世界观固化,因此是不惑。不惑,即没有困惑。可问题是,人不可能全知全能吧?这儿是困惑缺场——”
尹苦若看了姜世阳一眼,眼神里有意外。
两人就艺术中哲学符号的表达又讨论了好会儿,这才把问题确定。
值得一提的是,本以为只是三个小问题,可敲定后深入探讨才发现,这三个小地方修改过后,其余地方因为要逻辑自洽,整幅画也得大改。
不过,尹苦若的意思是改完之后再重画一遍,这个就当草稿了。
三人九点钟开始画的,画了会儿已经十一点多了。
尹苦若提议去附近吃点东西,姜世阳疑惑她不带吃的吗,她说只带了点零食,又看着卓问隽说这位小姑娘不也没带吗?
卓问隽直接脸红了。
姜世阳无奈地从背包里拿出了三个饭盒,打开是各种寿司。
尹苦若惊讶:“三个饭盒?你都准备好啦?”
姜世阳看了眼脸更红的卓问隽道:“对的对的,不知道阿姨你忌口,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基本都是不辣的,辣的也有,那个萝卜干泡菜的。”
“咦?还挺好吃,一口一个刚刚好,哪儿买的?”
卓问隽道:“他自己做的。”
尹苦若惊讶道:“看不出来你一个男生,竟然有这么好的手艺。”
姜世阳苦笑道:“都是逼出来的。出租屋不大,做饭地方小,就想着怎么省事,思来想去也就寿司,三明治,汉堡这些方便些。部分材料可以自己买,剩下自己做,不用开火起油烟。有些配菜要炒,但量少,起油烟问题也不大。天天吃这些,每天做,我自己也吃腻了,总得换换口味。时间长了,手艺就这么来的。我自己现在都会做沙拉酱之类的配酱。”
“果然,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限的。”尹苦若也笑着道。
卓问隽道:“这手艺开店完全没问题。”
“开不了。”姜世阳看着她道:“人家店里的很多东西,一套算下来,通过后面工厂sop化的成本可以压得很低。虽然味道肯定没我做的好,那是因为我自己舍得用料啊,而且还新鲜。就你吃的这个蟹肉的,都是我拆出来的。”
“哇,我说呢,味道确实鲜!要是我自己做,肯定买蟹肉棒塞进去了。”
“咳……”说到蟹肉棒,姜世阳就想起了上次在漠河那边,竹弱买到的离谱假冒伪劣蟹肉棒这事了,要不是亲身经历,都不知道这事能这么离谱。
谁能想到包装袋上“蟹肉棒”三个字第一个还能掉下来。
她还买了一大袋,那一大袋都是没了“蟹”的“蟹肉棒”,姜世阳还说风凉话,让她喜欢吃就大口大口吃。
回忆起那段时光,就觉得如梦似幻是真舒服。
先不说霍然是不是百亿女总吧,就他们三人能够每天左拥右抱,排列组合,紧密生活在一起,这日子也是没谁了。
就是说他福薄,吃不了这种天天吃鲍鱼、喝海鲜水的鲜甜日子。
饭后,姜世阳从背包里拿出湿纸巾,擦手擦嘴,拿出塑料袋给手机套好了,又拿出茶水来两人清清口。
这事儿,不论卓问隽还是尹苦若,都得喊一声“地道”。
吃完了继续画,越画越困。
便在尹苦若提议下,走去河边消暑纳凉。
这里河水若宽一条,水不深,底部都是鹅卵石碎石。
刚靠近,清凉味道扑面而来,一阵爽快。
不过兴许是下午一点多钟的原因,这儿并没有什么人。
姜世阳也是好久没游泳了,扔下包,脱了中裤和凉鞋直接扑入水中,当即游了一个来回,约莫五十米左右,一圈下来浑身都有些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