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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度的伏特加，虽然是致死量，但也看得出，这些人绝对是喝过酒，知道这酒的威力，并不是什么酒精过敏。侞易，这里往后一步步，我都在捏主导权，让他们‘强制选择’。强制选择这种事，说开了没什么，但不说开的话，就好像是预知未来。原理，也和魔术里的‘强制选择’是一样的。让你喝酒喝死，还是进局子，你选。你不想进局子，又不想喝死，就讨饶。那其实你不想进局子的时候，就说明你有问题了。针对你的问题，接下来我继续让你喝，让你喝醉但喝不死，你喝不喝？你还是不喝，推三阻四，那这事就确定了。既然你还是不肯喝，那么我再给你一个选择，你看似有选择，其实没选择。我针对你的必然选择，可以提前做准备——这事儿说起来就是这么容易。强制选择这一手，回头你多跟你干妈和阿弱姐学学，这还是她们教我的。不过看人啊，聊天啊，引着人把话往下说，把事往下做，怎么一点点掌握主动权，最终可以施行强制选择这个游戏，这就得你自己想了，随机应变难度比较高。”
听完姜世阳最后的总结，陈侞易恍然大悟。
她想起来了，阿弱姐和干妈去谈判时，很多时候也会有类似的“二选一”，一步步二选一甚至三选一、四选一。
她只是觉得这种让人选很霸气，但没想到里面学问这么深。
更没想到干爹也会。
陈文崖诧异道：“成君连这个都教你了？”
姜世阳点点头道：“教了，教了好久，我都被竹弱私底下骂了不知多少次弱智。这东西太考验脑子转动速度，观察力，临场应变能力，还有干扰元素的分析和剥离，我顶多做到二选一，也顶多做三段。霍然太厉害了，从她正式跟人谈的第一句，就可能已经在做‘强制选择’，我是真学不会。”
“那也很厉害了——我也是自己学了很久。理论真的很简单，靠的都是大量经验和临场应变，太难……我还求过成君教我，她理都不理我。”
“你别这么酸啊……你女儿都跟在身边学这么久也没学会。”
父女两个一起很无语地看过来。
两人小聊一下，也没有吃饭，因为陈文崖赶着去处理事。
陈侞易不理解，这事有什么急的，吃顿饭的时间都没。
陈文崖给两人点完一顿好饭菜后，让姜世阳来教。
本质上，其实他对家里的男孩更有耐心，至于女孩……教了就算会了又怎么样，回头去帮助她老公么？
“有句话叫‘迟则生变’。有个已经证伪但是确实可能的理论，就是让一只猴子在打字机上随便乱按，也有可能按出《哈姆·雷特》。这就说明在无限时间尺度上，任何事情哪怕是百分之零点零零一的概率，都可能发生。比如说，飞机出事的概率有多少，七十六万分之一。很低是吧？可是每年为什么必然会发生好多起飞机事故？去年航班次数四千万次。我一个会游泳的，会溺死的概率有多大？算它百分之一，很低？其实很高，那意味着我这辈子是不是有很大概率必然会因为游泳溺死？你爸爸去及时处理，本质上就是在时间尺度上，把任何意外风险降到最低。这是处理事情的成熟的思维方式。”
“哦。”陈侞易眼睛白眨白眨地看着姜世阳。
姜世阳调笑：“怎么不说我‘说教’了？”
“嗯~~~”一说到这事，陈侞易就没来由急，抓着姜世阳胳膊一阵嘤嘤嘤撒娇摇着，上次就因为一句话，她可是被冷了好久。
现在突然被翻旧账，她只觉得好糗。
姜世阳看着她这撒娇的样子，心里头真的有种奇异的感叹——好看的人，真的是做什么都感觉是对的，情有可原，比如现在撒娇，这么美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皱着鼻子嘟着嘴，眉眼还怯生生讨饶着，真是我见犹怜。
说人话就是颜值即正义。
看得他都忍不住把这姑娘抱在怀里，好好揉一揉了。
哪怕是经历了那么多美女后依旧如此。
但如果把美女的标准提高到素颜七点六分以上的话，其实好多也算不上。
人们心中对“真善美”的天生追求，以至于无法拒绝任何主观上美好的事物，比方说陈侞易这样兼得父母优良基因的美女。
“哟，现在还不让提了，那当初是谁提的？”
姜世阳看见她这样美的姑娘还对自己亲近和撒娇，因为安守阳、杨清淑、窦旻这压在头上三座大山带来的持续性压力、导致的心情压抑，好了不少，也突然有点明白前妻以前为什么总说看到他的脸，哪怕他出轨都能原谅和消气了。
只是说完这话，送完陈文崖往回走的路上，发现鞋带散了。
这应该是刚刚打架的时候导致的。
便松开陈侞易的手蹲下来系鞋带。
结果刚蹲下来，肩膀被人一按，头上一黑。
抬起头时，就看到拿着自己跳完山羊的陈侞易一脸恶作剧得意的窃喜。
“没大没小，等我系好鞋带打死你。”
姜世阳说着下手快速系了起来，结果刚系好抬头，陈侞易又跳了过来，正好抬头时一顶，直接打在胯间，鸡飞蛋打……虽然没有鸡也没蛋。
但闷声“砰”一下却扎扎实实的。
“啊……嘶……”陈侞易立马捂着龇牙咧嘴起来。
“活该。”姜世阳笑骂了一句。
陈侞易听这话，气得咬唇抽出手，抬手抽了他后背一下。
“不是，你又没蛋，不至于啊……”
陈侞易依旧弯着腰捂着，红着脸白着眼羞恼地看他道：“上面。”
“打到耻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