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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性格和懒懒差不多。我和懒懒从小到大，我习惯了她，她也习惯我。我最初和你接触时，就有种亲近感觉，以至于后来我会靠近你……应该就是这原因吧。我不觉得我和你第二任、前妻是一样的。你第二任是精神病，人来疯，我不是。你前妻是个没资本还要自以为是的普女，我不是。我任性，可我不是没一点逼数。你知不知道……”杨清淑眼睛湿润，有些哽噎：“我第一次主动抱住你胳膊，喊着‘姜哥姜哥’的时候，心里有多着急。我发现你周围女生不少，虽然你和很多女生都是话不投机，不是同类的基本绝缘，强行找话题也聊不起来，可只要碰上了‘同类’，很难不被你吸引。我怕你觉得我是随便的，又怕你一点都看不到我，我知道自己在那圈子里谁都捧着我，因为家里，离开了家里，我其实什么都不是，偏偏你根本不看这些……你知不知道，光是主动抱着你的胳膊，喊一声姜哥，我就耗费了所有力气……”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姜世阳颇为恍惚。
他很开心。
能被人这么喜欢真的很开心。
而且还是暗恋。
以前只有他卑微暗恋别的分，没想到有天也轮到自己被人暗恋了。
就是因为被暗恋，他才觉得自己其实可能大概也真的有点蛮帅的……
他想起了杨清淑一次次看自己的眼神，里面没什么情欲，也没有探究，他也就没往这块儿想，虽然每次都那么看他，他觉得有些奇怪，可奇怪的东西多了，对他来说超过三次就开始适应了……
现在坦白让他总算了然。
“淑淑，那我就再和你说些事——”他伸出手，抚摸着杨清淑脸庞道：“吕稚拙有两个要好的闺蜜，一个朱字禧，你见过，另一个叫窦旻，你应该并不知道。这两个，我都上过。我现在在江城的住处，就是窦旻的房子。跟朱字禧，算是跑友，跟窦旻……也是。”
杨清淑死死盯着姜世阳，胸口起伏，眼泪一颗一颗落下。
好会儿，她指着地面道：“给我断了，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要在江城发展，我给你在江城买房子。以后不许和她们来往，不许，听到没。”
“如果我不呢？”
姜世阳笑了笑，就好像看不到此刻杨清淑爆发边缘的样子。
杨清淑死死看着姜世阳好会儿，低头捂着脸，呜呜咽咽道：“随你……”
顿了顿，她抹了眼泪道：“懒懒知道吗？”
“知道。”姜世阳伸手慢慢给她擦着眼泪。
擦着擦着，他微微皱眉。
手没有被打掉，这不是个好兆头。
“你别想摆脱我。”
姜世阳沉默了下，抬眼问道：“我脸毁了，身体一塌糊涂，耳朵失聪，一只眼睛等于报废，身上还穷得叮当响……我现在甚至没有上进心，回头我在懒懒那的工作也要辞了，没多少收入了……淑淑，你养我吗？”
杨清淑戏谑：“你还少说了自己在祛魅酒馆有股份，我们还有个姜杨信托，你以为我努力开分酒馆还用原来酒馆的股份带到新馆子是为了牧宁？来之前，易城祛魅酒馆开到了第四家，江城这儿我也让吕稚拙帮我搞定铺面弄了一家。五家祛魅酒馆，哪怕一家年底分红只有三万，五家也有十五万。十五万怎么也比普通上上班强，虽然真不多，买房买车根本不够，可……你对这没有要求，恰好这些我也都有，巧了不是么，姜老板？”
姜世阳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他把这些都给雪漫了。
“我把这些收入都给我爸妈了。”
“没事，我有。”
姜世阳忍着烦躁，冷脸道：“我说了，我不结婚。”
“真没感情了，结婚了也能离婚，真有感情，不结婚也分不开。”
杨清淑嘴角勾起一抹笑，她庆幸姜世阳几乎没怎么看过自己，不知道自己每次都会暗中观察他，了解他，判断他……
他怕是不知道，自己对他的了解已经到了看到他冷脸，就知道他是在压抑各种情绪——这也意味着他努力维持情绪稳定，就是情绪已经失控了，只不过还在克制着，而自己的话恰恰戳中了。
接下来他会怎么样？
会生气？会发怒？不会。
会说各种理由？会反向刺激自己？以攻为守？不会。
他应该会顺着自己的意思，然后表明自己的态度。
杨清淑眯起眼，等待着姜世阳的下文。
姜世阳好会儿，呼出口气道：“吕家母女就是前车之鉴，你喜欢没名没分跟着，这是你的自由。回头肚子大了我不会负责，也不会陪你去打胎。到时候，我穷鬼一个，一分钱抚养费都没有。”
杨清淑抓着他手晃荡道：“行啊，可以啊，阳阳，我建议你再去找懒懒表个白什么的，然后让懒懒来把我赶走。”
她看到某人脸入眼可见黑了的时候，终于没忍住笑了。
这大宝贝出乎意料的好懂。
她笑嘻嘻道：“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当初帮了我？后悔也晚了。你就不该帮我，那样我回头只能和孙冲结婚，那样啊……从此以后，你在这世上也就少了一个会暗恋你的可爱女孩……阳阳，少一个暗恋你的人，不觉得可惜么？”
姜世阳不敢违心地说不可惜。
这种话有种陷阱的味道。
他道：“不可惜，没有如果。”
“阳阳，哪怕不想珍惜我，也要好好看看我，记住我。我可是偷偷喜欢了你好久好久。哪怕霍然，那个愿意为你豁出命的女人，也不会在夜晚因为你不找她、不想她、不联系她，在被窝里哭着入睡又哭着醒来。”
这话蛮肉麻的，完全想象不出是杨清楚这个没心没肺的会说的。
但姜世阳有过经历，知道这的确就是一个暗恋者该有的样子。
“行了，等你回头肚子大了我拍拍屁股走人，你被你家里人逼着的时候，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再说吧。”
姜世阳没好声好气地推着轮椅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