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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懒？！”
他连忙摸了摸这面容模糊女生的脖子，又找了找手腕，在上面看到了一只白底郎红的陶瓷手镯，上面还有三字：姜予懒。
“兄弟你老婆？”
众人看他这样全都愣了愣，纷纷围过来。
姜世阳连忙道：“大哥，快来人帮忙，把她送上救护车，快。”
众人也知道性命要紧，没有多问，立刻帮忙。
姜世阳也一起跟着上了车子，同时打电话道：“青青，有没有找到你姐姐。”
安晴阳犹豫了下道：“姜哥，厂车里没有我姐，我姐……还是失联。”
“那就对了，她在我这，不知道怎么出现在了公交车上。”
“什么？！”
“你别激动，我跟你说，你姐现在情况很不好，你马上帮忙准备好医护，我感觉你姐很可能需要进行手术。她现在昏迷，但不像是缺氧导致的，有点像脑震荡。不确定有没有内出血，手脚冰凉，脸上都是血，在发烧……”
“知道了知道了，我马上准备。”
车子到驻地医院，人立刻被送入了急救室做各种检查。
安晴阳这边正宽慰着擦眼泪谢天谢地的二嫂，看到姜世阳后，跑过来上前一把将他抱住，竟然也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你个大男人，哭什么。”
姜世阳沉声，他也想哭，失而复得、终于赎罪后解脱轻松的哭，结果被安晴阳这么一抱牵扯肋骨伤，疼得他立马长出了苦瓜脸。
史不渝道：“青青，我记得没错的话，姜哥身上是不是有伤？”
安晴阳点点头道：“对，嫂子你记得没错。”
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把姜世阳放开。
姜世阳走到旁边水龙头，解开手上临时包扎，把泥巴之类的都冲洗干净了，然后去找医护帮忙做下进一步处理。
一路上说着聊着，才知道怎么回事。
根据醒来的人说，厂里没有离开的人不少，都拖家带口的，安守阳当时就下了车，把空位让给了老弱妇孺，车子里面一时间人都挤满了。
她自己只能徒步绕远路往营地走，然后就碰上了公交。
公交不走那条乡路，改了路线，为了尽快把人送到安全地方，走了上面的路，谁知道最不安全的偏偏是上面的路。
还好司机要求所有人系了安全带。
说了残忍的是，厂车内因为人挤人的缘故，车子被掩埋后到现在，一半人没挺过去，剩下的人也都在昏迷中。
姜世阳，安晴阳，史不渝三个人，坐在抢救室外等着。
“姜哥，你去休息吧。”
“是啊姜哥，现在懒懒也救了回来，问题应该不大。”
安晴阳和史不渝两个都劝了起来。
姜世阳从车子滚下来后，一路紧绷神经，开路，爬坡，到了晚上戍守火堆，想睡不敢睡，又斗了一下野猪，肋骨骨裂后回来，浑身清理一下后打了退烧针、破伤风针，接着便跑过去帮忙做挖掘清理工作，然后又背了三趟人，总算把安守阳带了回来，心里负罪感减轻不少，人也放松了大半。
他真有点吃不消了。
想了想，便站起身，还没开口，医生匆匆走了出来。
“史总，小安，小安总情况不容乐观。”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两人忍着慌张的脸色，点点头，继续道：“小安总除了脑震荡、肋骨、臂骨、腿骨骨裂、骨折、韧带断裂外，最重要的是眼睛被破碎窗口里伸出来的枯枝扎伤了，感染了绿脓杆菌——”他深吸一口气道：“角膜已经穿孔，绿脓杆菌侵入前房，药敏结果还没出来，眼球内部感染已经失控。如果不能马上进行角膜置换清创，为了阻断感染源，我们只能摘除眼球……”
“我来。”医生还没说完，身后传来一声打断。
安晴阳和史不渝都看了过来。
姜世阳道：“角膜移植没有太多硬性要求，因为没有血管，出现排异的几率相对较低，只有百分之十到二十，其中只有百分之五的可能性会因排异失败。统计学上百分之九十七，就是俗世说的百分百，也就是说角膜移植手术成功率很高。角膜有很多层，移植掉一层问题不大，对我没影响。我前不久才做过眼睛的各种检查报告，还有体检报告，我也没什么别的毛病，没有风湿，我很合适。”
医生点点头：“这话是不错，不过……您和患者是什么关系？亲戚么？”
史不渝沉默地看着，安晴阳张了张嘴，没说话，看向姜世阳。
“那是我女朋友。”
姜世阳没有犹豫。
医生看向安晴阳两人道：“你们的意思呢？”
史不渝蹙眉问道：“姜哥说的……没问题吗？”
医生点点头：“就是这个道理，而且……这样最好。现在预估时间只有三个小时，如果三个小时没有角膜捐献的，为了生命安全只能摘除。角膜去掉一层也会慢慢长好，短期视力会有点影响，综合问题并不大。”
“那我也行吗？”史不渝问道。
医生点头：“理论上来说都行，但是还得看快速体检，如果有风湿一类病，的确对人会会有影响……”
安晴阳道：“那我们都做下体检——”他对姜世阳道：“姜哥，既然这事没那么危险，用我们的就行了，你不要担心。”
“也行。”姜世阳犹豫了下道：“我也再去做个体检吧，万一你们的确会有些不合适的，也好有个备选项不是？”
“行。”史不渝要说什么，被安晴阳按下肩膀，直接答应了。
三人当下就去做了相应的检查。
做完后，姜世阳回史不渝厂子驻本地办公室睡觉去了。
只是闭上眼，很疲惫，心头却莫名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