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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爹，爱是什么？”
“付出——”姜世阳想到了二代目同样这样问过自己，那时他也是同样想了会儿，给出了答案：“爱是信仰，爱一个人……纯粹得像是朝圣一样付出。爱，其实理解起来很容易，难的是自爱这个词里的‘自’。爱的答案谁都能给，自己是谁，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想做什么样的事，为什么，这些只有自己能给。”
“干爹……”
“嗯？”
“你喜欢说教人这点，真蛮讨厌的。”
姜世阳呵呵笑了两声：“是，道理你都懂，是我啰嗦了。”
“干爹，你再说解决呗。”
“没这义务。”
揉完肚子，姜世阳回去写东西，吃好饭后回去，一如往常。
只是干爹和干女儿之间发生了微妙的氛围改变。
陈侞易知道自己一定触了姜世阳的忌讳，可她不知道怎么处理。
并不是不会哄人，而是到了临头才发现，自己这个干爹平时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和谁都能聊得来，被骂被说被打，也不怎么会生气。
可一旦真生气了，愣是找不到一点切入点。
她才发现，原来干爹这个人这么难相处，也难怪她爸也说干爹没朋友。
车子回到家时，天一片黑，城市灯火灿烂。
别墅里亮着灯火，开门就听到了麻将声入耳，稀里哗啦的。
就是一套几百万的普通别墅，装修也采用的黑白两色，白指的是意大利鱼肚白大理石，黑指的是北美黑胡桃木，家里用的沙发家具什么的，装修风格也都是北欧简约风，简称“简欧”，和现代居家风很像。
装饰很少，柜子是柜子，门是门，顶多一些自然感。
客厅之中几个中年女人在打麻将。
她在玄关处脱鞋换鞋时，就听到自己妈的叫唤声：“阿易啊，今天回来得有点晚啊，事情没出岔子吧？”
她妈不是本地人，是湘潭的，还是拿过高级职称的老师呢。
真不知道为什么说话喜欢扯个嗓门，就跟卖菜大妈似的。
倒不是说贬低人家，是能好好说话还要在自己家里这么扯嗓子……
真有些受不了。
“没事，怎么了。”
“就问问，你爸爸让人送来了一些东西，都是给你的，放房间了，你去看看吧，要是不喜欢就退了。”陈侞易的妈说话流畅，下手码牌更行云流水，仿佛手眼睛和牌是一家子，嘴又是另一家子，她道：“我说二十几号你就要去国京报到，去军训了，你好歹也高中毕业了，不如趁这个时间和同学朋友一起去旅游。看看风土人情，长长见识……我跟你爸说，他不肯，你去说说呗，闷在家也不好。”
其余几人也纷纷道：“我们家那孩子考那么差，还有脸要钱去普吉岛，被我骂了顿后，还偷偷跑去马尔代夫了。”
“我家那个可不也是么，太叛逆了，真不像话。我让他去法兰西，他偏偏要去小日子，我说赶上地震海啸航班取消，你就开心了，他说他可以绕着回来，还说都是头像的，小日子还慢点，说男人就不能去法兰西。”
“自己国家那么多好地方都玩不过来呢，还往外头送钱……不过确实得出去走走，闷头读书和社会和世界脱节，这不好。尤其是姑娘家家的，应该去看看，打开了眼界，也好回头免得被人骗了。尤其是你家侞易，长得这么漂亮，性子这么好，学历这么高，这么聪明，以后不知道要便宜哪家小子。”
“便宜不了，侞易眼光太高了，学校里都叫她女神呢。”
“有她干妈带着，侞易眼光能低么？呵呵呵呵……三万。”
说着说着，陈侞易妈说道：“阿易，听到没，跟你爸说说。”
“我这儿还要做事呢，没时间。”
“什么事啊没时间？”
“知道王之水吗？就是姜糖。”
打麻将的声音顿了顿，几道目光齐齐看了过来，陈侞易妈问道：“就是你干爹的那个徒弟吗？和你一样被燕大录取的那个？”
“人家是不要保送，凭实力进了燕大。人家名气那么大，还没入学，学校就给她开了免除军训的特权，还和她一起组建团队，给她钱来推进项目。人家本硕博三连，院长直接收了当徒弟，一路保她。她在易城和我干爹有个工作室，回学校后，会在学校开分工作室。我……爹，给我走了路子，我现在就在忙这事，等开学就直接进学校分工作室，和她一起干了。”
一群牌友顿时惊叹不已。
“喔唷……真威拉，羡的……”
“人家毕业即失业，你女儿还没开学未来路就通了。”
“那工作室我也听说了，我家侄女还去面试了，都没过，阿易你怎么过的？”
“这倒也是，我也听说了，毕竟是做事的，不是混名头的，严得很。”
陈侞易去洗了洗手，冰箱里拿了点“壹两”酸奶吃着道：“我现在也没进工作室，但有人带着教我，等开学就进了……”
越说越多，容易漏些信息。
这些打麻将的人都精明，她也知道自己社会阅历少，便上了楼。
小半夜，结束麻将的陈侞易妈敲门进来，微微皱眉问道：“阿易，你真的要进那个什么工作室？”
“要——”她知道自己妈要说什么，摘下耳机放下钢笔，转头看着母亲：“我不想当家庭主妇，这样的生活对我来说没意思……”
“你想学你干妈那样，妈知道。”陈侞易妈眉头又紧了三分道：“可你这辈子就不结婚了吗，不会谈男朋友吗，有什么保证这一切不会发生呢？”
一旦结婚生子，很多事就变了。
这点经常结婚的人都知道，无需赘言。
陈侞易妈就是个典型例子，陈侞易不是不知道。
她妈曾经也有追求过理想，也挨过社会鞭笞，到头来看透这些后，就觉得也不过如此，更何况陈文崖这人虽然女人很多，玩得花，可物质生活没差过自己女人，物质、医疗、教育上更是没差过子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