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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来的人那么多，到处都有手机提示音，每个展柜处人也多得是，这点声响很快淹没在了人潮之中。
“郑总……”姜世阳看着郑诗怡，有千言万语想说，最终叹了口气道：“郑总，你上次来江城的时候，为什么不叫我呢？”
“我叫你的话你会来吗？我在海城，你也只去过一次。”
“郑总，你叫不叫是你的事，我来不来是我的事，这是第一。第二，你和在海城的同事约好了一起来，到了之后给我发了信息，我去干嘛呢？你要想着叫我，难道不该先给我发消息，哦，我不去，那你就和同事一起去，不是这样的道理吗？你出社会那么久了，不知道有些事想要倒打一耙，必须先做好自己，这样才能不给别人找到攻讦借口吗？”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说教……”
“我在说明一个事实。以前我的确喜欢说，你不也不耐烦嘛？那我不说了，你又觉得我很闷。我现在就是说一些实际情况，过去的事实也是事实。我现在没有义务来教你，别人也没有义务，社会制作筛选，不作教育。想要成长，得自己去学会复盘，分析，总结……抱歉，这些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郑诗怡嗤笑一声，摇着头有些无奈。
“姜世阳，除了我，谁受得了你这样？先前你长得好，看在你脸的份上，我都生不了气。现在呢？现在你能去哪？”
“那……你觉得我能去哪？”
“跟我走吧，咱俩还和以前一样，现在我有能力养你了，你也能陪我。”
“我过去没有陪过你？”
“当时你也拮据，成天家里蹲写东西，也没写出个什么来，还要给我钱……”
“是啊，你也知道我还要养你，给你那点钱你还觉得少。我很纳闷，哪怕我在国京生活，一个人生活，每个月房租水点各种杂费加起来三千都够了，当时我一个月八千还能省下五千存着。为什么你在海城，去掉五险一金还有小四千，我每个月再给你一千块钱，你到下个月还要在花呗上欠点钱呢？”
郑诗怡眼神嗤笑：“一个月给我一千，你好意思么？”
“我再不好意思，也没有伸手问家里要过钱，也没有觉得都出来工作了，工作拿工资攒不了钱还问家里要钱、还能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嫌弃家里给的钱少。郑诗怡女士，您有修持心么？您到现在，离婚后要还的钱还了么？你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有些底子了。有些底子还不还，是不是觉得辛辛苦苦赚那么多钱，还钱一下掏空那么多，舍不得？那你想过我赚一千给你九百，赚两千给你一千，再给你还九百花呗时，是什么感受？是你出去工作给公司钱是吧？”
郑诗怡的脸沉了下来，很难看，很不堪。
讲道理，论事实，摆依据，她觉得自己阅历太浅，说不过这个老油子。
深吸一口气，她道：“那你现在能去哪？”
姜世阳看着她淡淡道：“我去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去哪。”
“那你去，我看谁要你。姜世阳，你现在这样除了我谁还要你？原本找工作就不容易，整天家里蹲写东西自己写退化了吧，和社会脱节了吧？这一把年纪了，没成就没存款你还在这里晃荡，以后怎么办？现在这样哪里找工作要你？你也没有钱自己当老板吧？就算有钱当老板，你是那块料吗？”
姜世阳戏谑，伸手：“郑总底气这么足……还钱。”
“要钱？跟我走。”
“跟你走？呵……你把钱还我，那一笔钱够我活上几年了。怎么？当初离婚时，是谁说的‘多少钱你肯签字’这话？你特么猪脑子么，没责任心，沉不住气，没能力，还能狮子大开口，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吹牛皮不要钱是吧？虽然吹牛皮不要钱，但是你还我钱写在了离婚协议里的，我可以去起诉。”
“那你去啊。”郑诗怡声音有点大，胸口也在起伏。
姜世阳嗤笑：“你看看你，离婚快一年了吧，自己一个人工作快一年了吧，这么久了，还是沉不住气么？两句话一激就上头。一开始你死活离婚时说多钱，我说个数，慢慢还。可真等协商了，你又说什么？你说有些钱是我这自愿给的，多的你也还不起。等一起做协议了，你又说什么？你说过去我给你花的十几万，算是夫妻义务。我为难你了吗？你说夫妻义务，那我问你，结婚两年，你尽过做基础的夫妻责任吗？你给我做过一顿饭，洗过一次衣服，给我们房间拖过一次地吗？有吗？你这不愿意干，那觉得苦，这个不会，那个又嫌脏……我每次干完活，还要对家里说是你干的，我说你这个儿媳妇多贤惠。你来一句，这是我自愿的，没有强迫我干。呵呵呵呵……你知不知道我真要起诉，这二十万的债你一分也不会少。你以为问过律师就觉得行了？律师问你尽过夫妻义务了吗？连这个标准都不懂，自以为问过就行了。我看在夫妻一场情分上，尽这份情不跟你计较。你呢，等我愿意签协议了，冷静下来了，开始讨价还价了，哪怕是五万块也不愿意，因为你知道以自己这几次工作的经历来看，你赚不到那么多钱。”
郑诗怡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那你现在一个人日子过得下去吗？我每个月工资加奖金也有八千，你跟我住在外面，你的稿费付房租水电，日用开销，剩下八千都能存下来，我们存个几年……”
“然后呢？再离婚？”
“你为什么要这么想？”
“我的钱都日用，你的钱都存下来，好主意。你是不是欺负我没上过大学，脑子没你们这些大学生聪明，好欺负？”
“你……你怎么能那么想我？我是想养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