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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忽然一抱手，板着脸，抬着白眼看姜世阳，哼了声。
姜世阳戏谑道：“哟，很能耐嘛，长进了啊霍颜舒。”
“哼。”
“跟你姑姑学的？”
“哼。”
“好的不学净学坏的，你姑姑身上好的不学，就学坏的。”
旁边唐阿玖听了连忙道：“就是，学坏一出溜……”
“哼，我姑姑身上没有好的，你让我学什嘛，跟她学还不如学空气，跟她学每天办公室里对着镜子看，说我真美嘛。”
“哈哈哈哈……”休息中的安守阳和唐夜皎没绷住。
唐阿玖气得站起来，指着霍颜舒，那张能和兰瑕书平分秋色的脸都有些扭曲，咬着牙涨红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毕竟……小孩子说的是大实话。
唐阿玖对自己颜值有自信，毕竟这也是事实。
道上人谁不喊一声“砥砺传媒的美女总裁”？
就没想到小侄女能出卖她。
“诶，你想干啥？可不能动手。”姜世阳紧紧搂着霍颜舒，一大一小两张脸贴着，对唐阿玖道：“小霍同学可是我挚爱亲朋，心肝宝贝~”
唐阿玖立马拿出钱包，掏出十张崭新十块钱道：“连号的。”
“得价钱~”
唐阿玖又拿出了一百五十递过去。
“给你。”姜世阳把小霍同学毫不犹豫地提起来，塞给唐阿玖。
小霍同学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子，嘿嘿一笑道：“姑姑，我替办公室里所有的镜子说，姑姑才是世上最美的女孩纸~”
“你们姑侄也好久没见了，今天在一起，那就好好叙叙旧吧。”
姜世阳拿起钱包揣起钱，伸个懒腰，进入厨房开始洗碗。
门一关，外面小孩子惊叫就被隔绝了。
姜世阳前脚进来，后脚唐夜皎跟上，安守阳道：“你是客，我去吧。”
唐夜皎看了看她道：“懒懒，我想向姜哥请教下接下来怎么做。”
安守阳疑惑道：“你画室没活么？”
唐夜皎叹了口气道：“画室的活我打算做一段时间就慢慢停了，几个大活做下来，钱足够我用，我也觉得用现在的技术去按照要求作画，会适应不同题材，然后很快就会达到瓶颈……我想知道在达到下一个瓶颈的时候怎么做。”
“你还年轻啊，夜白，你连三十都没有，二十五上下的年纪，直接把一群海城小四十岁左右、混迹花坛那么久的老前辈都给斩了下去，真的很天才了。可以放缓速度嘛，也可以去全国各地参加大赛，增加自己含金量。”
唐夜皎看着安守阳，沉默了下道：“懒懒，我说话直，有些话比较冲……”
“嗯，你说。”
她深吸一口气道：“我……我现在只信姜哥。”
安守阳了然地笑了笑道：“理解理解。”
唐夜皎摇了摇头道：“懒懒，你不理解。”
“我哪里理解有误？”
唐夜皎看了看厨房方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她这段时间以来所经所历所思所想娓娓道来。
“闭关这段时间，是我最痛苦的时候。”
“最初闭关，我浮躁。后来慢慢沉下心，开始安静作画，脱离电子产品，脱离社交网络，脱离线下现实社交，慢慢杜绝一切人际交往，不怎么说话，人逐渐变得‘单调’和‘纯净’。”
“这是看以前作画，感觉很骄傲的东西，当时完成觉得很完美的东西，就发现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和败笔。”
“我虽然高兴，但没有和以前一样兴奋。”
“我开始反复作画，改变败笔，让自己得到进一步提升。”
“但这也只是姜哥先前说的‘快到瓶颈’之前的饱和达成阶段。”
“等达成后，觉得没有路子可走，这才是真正的煎熬。”
“一段时间下来，我画的画逐渐变得一样，一模一样。我开始觉得枯燥。我想到了姜哥说的‘行到水穷处，正是修行时’。我开始克制自己，坚持重复工作，机械式一遍一遍描摹。直到我发现，自己画的画越来越精美，但也越来越空洞，我知道突破的契机来了。”
“等到这个坎过去后，我又陷入了有感情也精美的瓶颈里。”
“这次我很久都没突破。”
“我开始变得麻木，厌弃。”
“对于每天大量重复工作，就像是吃曾经最喜欢吃的菜和零食，每天当饭吃，吃十天一百天，吃吐了，提到名字就犯恶心。”
“我找不到原因，我开始怀疑姜哥，我觉得姜哥很讨厌，很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