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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发呆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回过神来时，看到这个人，愣了好半晌她的脑海深处，才浮现出一段记忆。
眼前的脸，和记忆中的逐渐重合。
“好久不见。”霍然与之礼貌握手：“没想到你回国了——”
“其实回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钱振卓松开手，打量了霍然一阵，目光落在她身上道：“你丈夫呢？”
霍然眉眼微合笑道：“我先生忙着呢。”
“什么事这么忙，能让怀孕的妻子一个人出来？”
“他要忙的事比较多，都是我交代的，要不然就他电影的首映仪式，也不会让我一个人来了……”
“原来《江南旧恋》是他的！”钱振卓惊诧，旋即问道：“编剧？导演？制片人？还是……演员？”
“编剧，谢星含就是他。不过也算半个导演，小剧组，总共十来个人，他有跟组经验，电影这些分镜都是他和导演一次次开会商定的。”
“啊……这样么？”男人竖起大拇指道：“你眼光还是这么好。不过我很疑惑，他这么有才，你为什么不捧他呢，这个成本太小了吧？”
“不是我不捧，他太小气了，不让我碰，就这首映仪式还是我和文崖自作主张搞的，我也只能由着他了。”
“他什么样？能给我看看照片吗？”
“你不知道他？”
钱振卓愣了下，疑惑道：“抱歉，我可能回国时间短，有些事并不清楚。”
“前段时间杀熊这件事你知道吧？”
钱振卓点点头，迟疑了下：“那个姓姜的……”
“谢星含是他笔名。”
钱振卓闻言既惊讶，又了然，但很快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么说当时遇到熊的人是你？”
“我和弱弱，还有……”她挑了挑下巴，示意钱振卓看过去。
钱振卓扫了一眼皱眉道：“你们……你老公不吃醋？”
“讲真，我们可能是遇到的时间也不对，也可能是人就不对。”在钱振卓的疑惑中，霍然笑着道：“文崖被世阳治过几次了，世阳看不上他。拍电影时，他开车冲到了冰窟窿里差点溺死，是世阳救了他。后来也是他开车，遇到熊侧翻，是世阳冲出去把熊引走。世阳前后救了他两次，先前他以为世阳死了，整个人整天酗酒，醉生梦死，还内疚了好长一段时间。”
钱振卓无奈道：“陈文崖不坏，就是有点蠢，真正坏的是何事恒……”
“何事恒进去了。”
钱振卓没反应过来，沉默了下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霍然接下来的话，让他惊诧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何事恒进去了，我亲手送进去的。”
霍然看着他这样子，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把整个事情经过说了遍。
这些事没有避开陈侞易，毕竟她都知道。
听完钱振卓再次叹息道：“变化真大……现在来看，陈文崖没有变……嗯，也可能何事恒本来就是那样，只不过先前还有些感情牵扯，是他自己被利益压过了交情，这才做出这些糊涂事……算了，都过去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再次打量起了霍然，笑了。
在霍然疑惑的眼神中，他道：“你也变了，不过也可能没变。我一直以为，你永远会和上学时那样，干净利落，不留情面，理性决绝。今天看到你，差点没认出来，相差太大……嗯，你有这样的变化是好事，不然你先生要吃苦了。”
霍然无奈道：“我哪里舍得他吃苦？都是他让我吃苦，男人，都一个样。”
钱振卓想了想道：“人都一个样，有钱不一定变坏，没钱不一定都良善，男人里面有专一的，女人里面有花心的，不同年龄段，不同人，不同背景成长经历，不同环境，不同朋友，会造就形形色色的人。就像我，运气很好，也很差。第一个女朋友是你，之后碰到别人都下意识拿你作对比，也因为这样，你之后恋爱谈得很多，适合的很少很少。不过多了，看淡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就有别的最求了，也不会再只执着一件事。成君，恭喜你找到了对的人。”
霍然莞尔一笑，笑得很幸福，点点头：“那我是不是也得恭喜你？”
钱振卓道：“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