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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稚拙疑惑道：“我又没用力，你这么脆弱的吗？”
姜世阳叹了口气，想说什么，眼眸里的光凝了凝，略带深意笑看她道：“有些东西我不给你看了，怕你做噩梦。”
吕稚拙哼了声：“听你说了事，我就知道这脸是被熊一爪子拉下来后用针缝合的，也就理解了，也没觉得多瘆人，反而觉得你特别牛逼。”
“是么？还有更牛逼的，你要不要看？”
“看就看。”吕稚拙笑了笑，朝下瞥道：“就算你耍流氓我也不是没看过。”
“算了，怕你吐。”
“别嘛……看看呀。”
“真的？”
“真的。”
“可别被吓哭喊妈妈要回家找奶喝哦。”
“我都是午夜看恐怖片，声音调到最大的，你少吓唬我。”
“唉……既然你诚心诚意恳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给你康康吧。”
说完，姜世阳把身上外套脱掉，露出了里面健身穿的工字背心。
顿时，整个一塌糊涂、布满熊咬痕迹、烂掉后愈合的肩膀出现在了眼前，斑驳至极，一直延伸到了脖子旁。
吕稚拙看到最近的痕迹，近乎贴着动脉和气管，有些心头发紧。
“行了吧？”
“就这？”
“那好——”
姜世阳掀开正面衣服，露出胸口。
最醒目的就是那一熊爪三道纵痕，从胸骨中央的剑突一直往下延伸，笔直到了肚脐眼上的位置，剩下还有几道爪痕，都是与这三道爪痕横向错过的。
交错部分，皮肉都被切割成了小指头大小的碎肉格子。
“就这？”吕稚拙硬着头皮道。
姜世阳保持撩衣服，转过身，让她看背。
一下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倒吸冷气。
他连忙把衣服放下，穿上外套。
转过身来时，就看到吕稚拙有些发白的脸色。
“杀熊牛逼吗？”姜世阳笑着问道。
吕稚拙点点头。
“杀熊好玩吗？”
吕稚拙疯狂摇头，好一下才问道：“很疼？”
“我后背大部分皮都从肌肉上剥下来了，因为熊爪切割，加上剧烈运动和刮擦导致的，其实……听说不如你们女生生孩子和痛经。”
吕稚拙压根不信这话。
整个后背都只能说是烂完了，她都找不到别的来形容。
就这样子……她不知道说什么。
“那熊力气很大？速度很快？”
“你擅长跑步吗？”
“我体育还行。”
“你跑得过一般全速的电瓶车吗？”
“那肯定跑不过。”
“棕熊爆发可以超过。”
“啊！”
“你打过自家车的车窗玻璃吗？”
“没。”
“你回头可以试试，裸拳，你看看能不能打碎。如果打疼了，你可以想象，你打玻璃时玻璃也在打你，是玻璃把你打疼了。但是棕熊一巴掌就能把玻璃干碎，你肯定是干不碎的，因为那是钢化玻璃。我被那只熊用嘴咬着，直接叼起来，双腿离地甩出去，摔得七荤八素。你能用嘴把六十公斤的我叼起来甩出去吗？”
吕稚拙听得目瞪口呆。
姜世阳继续道：“问题是，它不是蠢货，这东西不光有战斗经验，还有狩猎经验，知道怎么让你轻敌，怎么在你轻敌时突然爆发。你就会发现，跑不过它，反应不过它，力气不如它，防御不如它厚，还没它有心眼有技术，它可以轻轻一碰你，就把你碰个半死。你打它半天……我兵工铲都打坏了，才刮伤了它皮，后来还是靠着小刀给捅死的。你就这么想，你遇到的最厉害的男人，可你把你当狗一样打的，遇到成年野狼，能把他撕碎。但是成年野狼，在一般的野猪跟前，就一记飞撞能死得七七八八。成年野猪在这棕熊面前，也就一巴掌的事。我要不是运气好，碰到了受伤，体力被消耗，生完孩子冬眠完的乌苏里棕熊还是母熊，哪怕我遇到一头完整无损的狗熊，一百公斤的，你都看不到我。”
吕稚拙没留下来吃饭。
在她走后，吕鸢回来吃晚饭了。
姜世阳把吕稚拙来的消息说了说。
吕鸢有些紧张问道：“她没说什么吧？”
“没说什么，毕竟认出我了，也就没什么误会了……看来她也受新闻影响很深，觉得我杀熊很厉害，问了我很多事。估计今晚某人要做噩梦了。”
其实姜世阳看得出来，吕鸢有些事在瞒着他。
但无所谓了。
他可以帮助吕鸢做事，可吕鸢想怎么样他都无所谓。
饭后，吕鸢没有再出去，去了书房戴起了眼镜办公。
姜世阳坐在对面，还是头回看到吕鸢认真办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