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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奔跑五分钟,打击一分钟,他想方设法吸引这东西,消耗这东西体力,不知不觉就跑出去了好几公里。
但随着时间推进,棕熊并没有受到伤害,也没见体能滑坡的懈怠。
反而是姜世阳,体能消耗巨大,已明显出现了吃力、跟不上等原因,导致的军大衣被划烂,手臂、手背多处被划出大口子,鲜血淋漓。
五公分长的口子,不是可见筋骨,是已经伤到了筋骨。
这还是姜世阳这辈子头次遭遇这么重的伤口。
与之相比,蓉城锦里那次被狗咬真不算啥。
那狗其实不厉害,就是狗的品种有点特殊,有梗类犬的血脉,一旦咬住人发狂,就会迸发出大量睾酮和肾上腺素,不知疼痛,加上一定的咬合锁定,也就那样,真正恐怖的是在这基础上它身体会乱扭,这就会撕扯被咬者肌肉。
真正的伤,是伤口被撕扯得一塌糊涂。
而那条狗因为体型差摆在那,被冷静的姜世阳直接压下,拧断脖子。
可这头棕熊他拧不断啊。
他甚至不敢跑过去进行裸绞——随着战斗持续十几分钟,姜世阳从一开始恐怖,害怕,想逃,逐渐适应下来,或者说因为他自身就有着很强的环境适应能力,比如别人换个环境生活,碰到脏乱差,可能有点受不了,他在国京北漂,租到城中村破房子,当天搬入当天适应,不用三天,也不用理论七天,再比如他对工作的适应,也是顶多三天,就能熟悉复杂的环境,不至于在基础上出错,哪怕去外婆家那样卫生水平和古代类似的乡下,或者去更远地方,也是一样。
眼下这样的情况下,在生死危机促进下,他很快适应。
适应之后,对于棕熊这样的存在,也就没了多少畏惧之心。
只是把这玩意儿看做是一条人形野生大肥狗来对待。
话虽如此,可打不过是真打不过,从开始到现在,就只有他自己一身装备耐久度降低,没见对方血条动一下的,他体力也在临界徘徊。
转折就出现在第二十五分钟左右。
他因为体能下降,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跑着跑着慢了下来,转头一看,那棕熊跑着跑着也慢了下来,口鼻呼出大量的白气,气喘吁吁,但没有停下。
就在他以为可以拖延恢复体能时,那棕熊速度骤然爆发。
他虽然疲惫,可却是惊弓之鸟,一听动静立马撒腿就跑。
事实证明,生死危机之下,人就算自以为体能到了边缘,榨一榨还是有的,就跟他和霍然、竹弱两人一起睡,这边灌满了那边接着灌,他自己都觉得干了,可被再灌一灌,多多少少还是能挤出点来的。
可这事儿真不是做恨。
他拔腿狂奔却还是晚了,或者说低估了这畜生的算计,它能在这个距离发难,就是狩猎经验主义带来的算计。
姜世阳没跑掉,这东西速度真的太快,快得只有他这个当事人能够感觉到绝望,就好像双腿和摩托车赛跑,摩托车发力之下,轻轻松松,自己拼了命也只能被追上赶超,那种绝对实力差距带来的全都是绝望。
但这事毕竟不是竞速不是……
在察觉到无法跑过这畜生的时候,姜世阳就知道自己无法走直路,也无法爬山,因为他没有攀岩技能,更无法爬树,不是不能爬,是他那点小时候学来的爬树能力,在人家身后这职业精英跟前就是自寻死路。
既如此,那就只有一条路——他朝着马路山坡边的护栏一跳。
跳下去的时候,伸手抓住了栏杆边的柱子。
这坡非常陡峭,还覆盖积雪,跳下去瞬间,差点滑下去的,等匆忙抓住柱子时,他身体被身下冰雪冻得哆嗦,才发现军大衣胸口部分被划烂不少。
那棕熊眼看冲到跟前,人一下跃了出去,也朝着追来,没刹住。
砰!
就这么一下,结结实实撞上了。
撞完后停下,它甩着脑袋,开始朝着护栏外看。
姜世阳则双手交替着抓旁边的护栏柱,挪到棕熊身后,拉开了一米多的距离后,因为地形这里有个湾口,湾口下是悬崖,他不敢荡过去,因为体力真的不够,现在所在是个陡峭坡度,身体趴在上面还有点摩擦力,可以减少发力,提供双臂支撑,要是悬过去,谁知道会不会手滑。
他不敢赌,就只能爬上栏杆翻回马路上。
因为他也不敢趴着,双臂吊着力气是真不够了。
至于那工兵铲,就放在了双臂之上,用下巴卡在脖子前。
刚上公路,棕熊转头看到,立马扑过来。
一米多的距离,姜世阳还没站稳,混乱中立马拿着兵工铲劈砸。
他慌乱了,距离太近太近。
棕熊也挥舞爪子乱劈乱打,还想要啃咬。
姜世阳能够规避的就是啃咬——这玩意儿一巴掌拍下去,一口咬下去,哪怕是只有三五百公斤的力道,这对于他一个六十公斤的人来说,一下就没了。
他竭尽全力能够做的,就是让这短脖子咬不到自己,拍不到自己。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姜世阳浑身衣军大衣碎烂,手臂和胸口的伤也逐渐增多,相较之下,最初手背上那条五公分见筋骨的伤,真就是皮肉伤都算不上。
因为他现在身上挂的彩,才是皮肉伤。
为啥算皮肉伤,因为没有伤到筋骨,也没有伤到内脏。
真的,和骨骼伤相比,这十几道长长短短、深深浅浅的皮肉伤,真的不算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