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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勒女士说，这个喜知次鱼没见过，不知道高先生您是否吃过，到底是什么味道的，又要怎么吃比较好。”
高种梁一下就到了自己的专业领域，连忙道：“惠勒女士，这个东西呢又叫‘寒鰤’，是岛国的国鱼，这玩意冬季洄游，无法人工繁殖，所以你看到的每一条都是野生的。这种鱼，最好做法就是半生熟。”
“惠勒女士说，她不喜欢半生熟。”
高种梁道：“还有一种做法，那就是炭烤，皮脆肉嫩汁爆，味道鲜美。”
“惠勒女士询问多少钱——高先生，惠勒女士不是那种物质的女生，她的意思是，价格太高昂的会对她造成负担。”
高种梁笑了笑，看妮可的目光不禁又明亮了不少。
趁着他不注意，妮可瞪了眼姜世阳。
姜世阳随口说了几句后，又对高种梁道：“高先生，惠勒女士问这种长得像恐龙皮的螺壳是什么，看着有点邪恶。”
“这可是极品鹅颈藤壶——”
“惠勒女士说这种的看起来应该还不错。”
高种梁脸色僵了僵。
姜世阳说了几句德语后，看着高种梁问道：“惠勒女士问，这个东西是不是很贵，很贵的话就算了，她以为海鲜都是越大均价越贵，越小越多越便宜。”
高种梁连忙点头道：“没错，是这样……你跟她说，就说我是很意外，她竟然会尝试这种她认为邪恶的东西，并没别的意思。”
姜世阳用德语说道：“他说他觉得你点得真贵，真拜金，坑死他了。”
妮可好气好笑道：“我听得懂，这不是你点的吗，你确定这样搞没事？”
“待会儿他签单，关我们什么事？你强行要求了吗？”
“没有。”
“那不就得了。”
在姜世阳暗示下，高种梁立刻把执行主厨叫了过来，点了点几个生鲜后，执行主厨没有马上动，而是暗暗看着姜世阳。
姜世阳暗暗点头，在高种梁背后做了个炒菜和打电话的手势。
厨子会意，很快把一份单子拿过来，递给高种梁道：“高总，您看下，后厨食材支配都需要留痕，不然回头做账对不上，都是我们负担。”
高种梁脸有些绿，硬着头皮签了下去。
这边单子签完，厨师捞着东西进去做菜，三人站在外面不锈钢餐台这里，正准备闲聊时，几道身影走了进来。
其余人都是白袍，就中间一女人西装大衣，拿着手札，看起来挺拔，冷厉，飒爽，像是被一群白鸭子簇拥的冰霜白天鹅。
竹弱一边说一边走了进来，很快迎上了姜世阳。
正要打招呼，包括竹弱身边跟着的行政主厨，就见姜世阳冷着脸把手指放在了唇上，指了指旁边的高种梁。
“竹、竹、竹竹总！”
高种梁见来人顿了顿，连忙迎了上来。
竹弱瞥了眼这比她高大了足足一个多头、眼下却跟个孙子一样点头哈腰的魁梧青年，冷冷问道：“你怎么在这？”
高种梁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正想着怎么解释，执行主厨走了出来。
他道：“竹总，经理，高总刚刚过来，让我们弄了五条寒鰤和两斤佛手贝要招待下朋友，我们这边刚做好——”
竹弱没说话，瞥了眼身旁真正的厨房一把手行政总厨。
行政总厨冷声道：“高副总，虽然您是贵集团负责采购的部门，和我们酒店合作，但食材落地后，每一笔支出都在我们这儿账上吧？这佛手贝一斤四千，两斤把钱，这寒鰤一条一千五，五条就是七千五，一共一万五千五。我们相信，这个钱您能补上，可问题是……明天就要开席了，这些食材都是提前算好购买后空运过来的，这缺失部分我们要怎么给贵集团交代？”
竹弱淡淡道：“高副总，说说吧。”
高种梁冷汗直冒。
这事儿关键不是食材，是公器私用。
一万多块钱，补就补了，问题不大，可问题是……
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种可能，也选择了最为妥当的处理方式。
他硬着头皮上前对竹弱说了几句。
竹弱点点头，看向姜世阳，眼神玩味。
“原来是这样……那问题不大。”
听到她这么说，高种梁松了口气。
可下一刻，高种梁人就懵了。
竹弱走到姜世阳跟前，抱着手挑下巴道：“集团采购部高副总说，你——用他听不懂的德语，忽悠说这位是过来参观的外企高管，他为了集团形象，打好关系，所以才带着人来参观，一路介绍，是这样吗？”
姜世阳耸耸肩。
身旁妮可连忙道：“并不是，这个人在撒谎。”
高种梁震惊：“你会说中文？”
妮可不理会，当下用颇为娴熟的中文，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