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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霍然却有些闷，姜世阳虽然没有疏远她，却始终不冷不热的。
他不排斥不拒绝她的贴近，却也根本不主动，且有机会抽离绝不会滞留。
中午就餐这件事，她能明显感受到那一刻世阳对自己回温了。
可后来突然间又冷了下来，有些莫名其妙。
仔细想了想后，她猜，大概是世阳当时的确感动，由心转意了，可一想到感情这件事，他内心一定在想“就看那个人不愿意为你做什么”，如果不是经历先前这件事，她其实也无法准确理解这句话，现在她明白了。
换做是她，刚暖心时一想到这句话，就会立马想到某些事。
然后某些事带来的影响，一瞬就会把眼下一切努力摧毁。
因为这句话代表的态度，很大程度上几乎难以通过努力修复这关系。
霍然更深层次地意识到了先前这事对于姜世阳的影响，一下午都有点不在神，好几次都是竹弱提醒才继续处理工作的。
就这样，一下午的拍摄直至结束。
一般安排都是照例各自拖着疲惫身躯回房，盒饭会送过来。
姜世阳不想吃盒饭，就让竹弱不用订了。
他去找王之水。
这小丫头躺在床上跟死狗似的，哪怕是姜世阳拍她的屁股，她也只趴着哼哼唧唧，不给多少反应，毕竟一下午压榨她主笔写《爱之鸣》分场，人都榨干了，姜世阳则只是做《江南旧恋》的后续修改。
姜世阳对王之水的要求是“剧作式”。
就是说这个故事剧本一定要可以当小说一样读。
每一场戏，除开基本格式外，内容上要分三段。
第一段就是客观陈述这场戏内容。
第二段是双方对话与动作。
第三段则是要阐述人物心理细分。
哪怕是空镜，都不能说只是衔接，那样浪费场次。
在这样的要求下，哪怕有细纲指导，王之水都写得很慢，写完一场都要姜世阳看一看，讨论一下——姜世阳并不是指导，王之水在文字上的天赋和训练已经足够了，但生活经验、工作阅历、人际交互太过缺乏，有些东西写出来，终究只是和学生眼界以及乱七八糟的脑残原耽差不多。
但原耽从内容陈述上来说，至少比大部分言情要好。
尤其是如今这大环境，原耽也不能写得过分，就很考验作者笔力。
就这样，一下午也就写了那么十来场戏，可最终通过的也就三四场，毕竟有些内容如果后面更好的，前面就得推倒重新来。
姜世阳对王之水完全是“鼓励式教育”。
鼓励她自己推倒写的戏，鼓励她自己几百上千删除精心写的内容，鼓励她自己去改各种台词与场景……
这么折腾一个下午，王之水哪里吃得消。
脑子都空了。
而且还是户外。
过了年才不久，这几天蓉城不下雨，太阳好，温度就骤然飙升，户外直接超过了三十度，本来还穿外套的一众人，浑身都黏腻得跟浆糊里走了一趟似的。
于是回房间后，王之水已经精疲力竭。
姜世阳想拉着她去吃个大餐的，结果这小妮子跟被抽了魂似的。
“行吧，那我自己去了啊。”
“嗯……”
得到响应，姜世阳转身离开，拿起钱包和手机便往外走。
“世阳，是去吃饭吗？”霍然连忙喊住。
“嗯，霍总也一起？”姜世阳停下脚步回过身询问。
霍然鼠标在电脑上飞快点几下，合上电脑：“我正要和客户约在了春熙路，也有个饭局，想吃什么都能点。”
“春熙路……你带阿弱吧，那里不适合我。”
春熙路号称国内第三街，前面两条分别是港城铜锣湾，海城南省路，又叫勃勃生机万物竞发路，这儿毗邻开放式高端购物中心太古里，以及熊猫爬墙的蓉城地标建筑——国际金融中心IFS，即便在全球也小有名气。
这儿人流如潮，人声鼎沸，可见一斑。
姜世阳自身性格原因，喜欢园林公园之类的地方，极其讨厌这种商业气息浓重的地方，命理说是“金冲”。
“那你去哪？锦里还是街子？应该是锦里吧？”
“你怎么知道？”姜世阳有些诧异，有种被读心的冒犯感。
霍然收拾笔记本电脑道：“跟你相处，只要留点心，一些喜好很容易懂，正好，你的喜好我都记得——走吧。”
“客户呢。”
“还没出发，我都是提前通知提前去，现在改完全没问题。去叫水水吧。”
“她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