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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穿黛色西装风衣的女人，裸露肌肤在路灯显得一片雪白。
“姐！”
他怔愣了下连忙过去，只见霍然双手被地面蹭得一塌糊涂，衣服也磨破了，额角也破了，正在汨汨流血。
“世阳……”霍然是清醒的，但说话很艰难，一直在抽冷。
姜世阳将她翻过来时，可以感受到她全身皮肉下都在抽搐。
这种情况和他有次雨天骑小电驴，四十码过大弯时，整个人戴着头盔都摔成狗几乎如出一辙，浑身软组织挫伤加上部分骨折、错位、骨裂，稍微动一动能把人疼死过去，疼得喉咙发紧很难说话。
但只要内脏不出血就没大问题。
“别说话。”姜世阳拿出手机，立刻拨打救护车。
说完，他脱下身上外套，垫在霍然身下，坐在地上，将她脑袋往自己腿上放，目光四扫，就静静看着周围一群鬼火少年去照看同伴。
这些都是半大小子，一个个慌了神。
“世阳，对不起。”
“别说话。”
“世阳，有些话你说得对……”
“别说话了。”
“我知道错了。”
“求你了，别说了，行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证明自己……”
“以后再说，好不好？你不会死，以后有机会的。”
“世阳，我想说，我其实不知道怎么谈恋爱……”
“姐，能听话么？等你好了，我们好好聊聊。”
“不要……我要趁着你心软，多说一些……”
“你为什么不明白呢，对你心软的一直是我啊。我说了，是我爱过你，是你心里没我，只想着自己——不然你怎么会在局子里做那样的选择呢。是，你是抽了陈文崖耳光，可那又怎么样？我们本来就有差距，我累了，你饶了我行吗？”
“世阳，我也是后知后觉，我知道……这事对你伤害很大，很伤我们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维系。你能来江城，也是下了某种决心，是我……做得不对。可你就不能再给我个机会么……我真的……不想你离开……”
姜世阳叹了口气，声音静静的。
“这种事，我和初恋也有过一次。”
“她老是把分手挂嘴边，我警告她说要么分，要么不要提，这种话伤感情。后来有次，她真要分。我挽留过，无果，那分就分了，我也干脆。可过了一个礼拜不到，她哭着喊着上门求复合，我心软答应了。”
“复合后，她原本跳脱的性子安稳很多。”
“可再后来呢……我有什么好结果么？”
“这种事能发生一次，就能发生第二次。”
“你们几十年感情，我和你才认识多久？我们之间的关系都还没经历过沉淀，你们关系早就知根知底稳定了。我有什么底气去挑战一下我们之间的长远？更何况霍总，您也没给我这份底气啊。”
“事实证明我没错。”
“霍总，我们不合适。”
“如果我没见过真正爱我的人是什么样，或许对于这件事我还能忍。”
“你知道为什么我最爱第二任么，因为但凡我有点不开心，她真的会为我动手，六亲不认，不问缘由对错，只有立场和站队。虽然分开也很决绝，但我至今都感谢她曾经坚定不移地选择我。”
“而那时候，她的处境要比我难很多。”
“这一次在江城，是我的处境比你难很多。”
“不过后来我看了看手机，发现也没那么悲催，至少还有吕姐和安守阳能捞一捞我。在局子里的时候，我是真想打电话给安守阳。至少安守阳还是可以信任的，我敢赌一次她完全站我这边，哪怕输了也不要紧。”
“出局子后，我也冷静了下来，毕竟事情不能怪你，有些事日防夜防，你也有你的苦衷，所以我不能把希望放在有苦衷的人身上。”
“既然别人靠不住，我自己作选择，谁都不为难行了吧？”
“你和陈文崖继续合作，我们也继续当姐弟，一切就和以前一样。”
霍然哭了，她又哑口无言。
输了情，输了理，输了立场，彻彻底底输了。
她知道，如果当时能够坚定选择姜世阳，那也是对他们两人短暂交情的肯定，可是因为理性的思考一时，没想太多，就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是啊，她怎么忘了有些事，最重要的是立场呢。
“世阳……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霍总，相处可以继续，但我已经对你没那种感情了。有些话虽然说出来很难听，也很难受。可事实就是你亲手让我看清了现状……”
“可我知道错了，我也是一时糊涂，我不是……我不擅长感情。”
两人说话间，王之水也走了出来，看到眼前这番景象，一阵头皮发麻。
她想说什么，但静静站在姜世阳身边，只是默默地听着，终究一言不发。
“我说了，你要强求，你可以继续，可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我现在真的升不起一丝对你的感情，不是说声道歉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就这么想，你一个人来易城，离开自己舒适圈，到了没有什么亲戚朋友的易城，然后进入我的圈子，我对外宣称你是我女朋友。”
“然后我前妻跑过来，用同样方法整你。”
“你凭借自己手段免了一顿皮肉苦，可这事明明是我前妻的错。”
“虽然帽子没法定罚，可你希望我做出点什么，哪怕说几句话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