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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症那事不是早过了么？”霍然皱眉道：“再说，哪有抑郁症发作随身带根甩棍的。这很明显是以前因为一些事，吃过亏，所以随身防着。以世阳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性子……上次情人节我见他，就在他身上发现了这东西，看来这东西是不离身的。能不能查一查他先前碰到过什么事？”
“这事显然不是一天两天受刺激能够造就的……可往前查，也只查过他在职高时被人欺负，被全班男生堵宿舍这事，不过事后主犯也被开除了。就这一件事，其余的真的查不出来。霍总，您还是问问吧，您要问，他肯定会回。”
最终，霍然起身，抱着手选择了摇头。
“虽然查了我会放心一些，可感性上我很不安……还是不要查了，没有意思，世阳的性子独来独往得厉害……”
赵柏年斟酌了下问道：“唐总那里怎么说。”
“不用理她，自作自受。”
“可……没什么。”
“有什么就说。”
赵柏年犹豫再三说道：“唐总说了何事恒的事，姜先生没有对这件事作出回应，这事是否解释一下，不然……姜先生心里多少会有些芥蒂。”
当霍然打开姜世阳房门时，看到的便是如同虾米一样蜷缩成团的人影。
她连忙打开灯走上去查看，便看到姜世阳闭着眼，白着脸，满是虚汗。
“世阳、世阳……”她焦急喊着摇晃着。
姜世阳终于从半梦半醒中醒来，难受地看着眼前人，习惯性地努力平静地询问：“怎么了……是不是颜舒不舒服？”
霍然愣了下，心底涌出一丝暖意，连忙摇头问道：“你怎么了？”
“阴雨天老胃病，不打紧。”姜世阳努力舒展身体坐起来，他现在很困，但是肚子里的难受又刺得他无法入睡，有些疲惫道：“姐，给我弄份甘草姜汤。”
“去医院。”霍然坚决道。
姜世阳笑着摇了摇头：“去医院能怎样？小病扛得过，大病扛不过，大部分常见病症都是依靠人体自我恢复力恢复的，大部分药物只是消炎药，用来消灭阻止身体恢复的炎症因素……我自己身体，自己知道。”
霍然拗不过他，只能去把保姆喊过来熬姜汤。
她则坐在床边，抓着姜世阳的手，说着何事恒的事。
他静静点头听完，但因身体情绪全都集中在肚子的难受上，所以没什么感觉，只是略有些烦躁：“姐，这些事你自己处理好就行，不用和我说……”
从唐阿玖的讲述来说，就是何事恒主动找霍然求情。
从霍然角度来说，就是她先前让律师接触，然后何事恒才主动来找，也是她开出了关于他家庭和他的一系列条件，看在和他以往情份上，何事恒不光帮忙提供了证据，还帮忙给了一些人脉做局，干掉了董事会里一些顽疾。
大货色何事恒是没本事的。
但问题就是有些人存在，便是癣疥之疾，仿佛纯粹是为了恶心人的。
何事恒帮忙干掉的就是这些人。
这些人被从集团清理掉后，霍然做事和干掉其他人发号施令，也像是洪水猛兽一样上行下效，畅通无阻。
只是这种“大叙事”和姜世阳无关，他也不关心。
说难听点，你霍然就算和我结婚了，几十个小目标也都是婚前财产，和我有半毛钱关系，我姜世阳真要和你结婚了，也不是冲着你钱去的，你要真的没那份心意走到那个节点，那我姜世阳也拿得起放得下。
真要图财，才会被钱困住，回头遭受折磨。
“世阳，你别生气了好吗，我真的不是因为对他还有私情才这么做的。做这件事，是我深思熟虑过的。我知道这么做对你……”
姜世阳喝完了甘草姜汤，感受着身体涌上来暖意驱散掉部分疼痛，顿时舒服很多，脑子也清醒不少，当即摆摆手。
“姐，这件事不用再提了，过去了。”看着霍然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有些火气道：“那我让你在行业内封杀他，你会做吗？”
霍然直直看着姜世阳这有些疲惫苍白中，透着不耐烦的脸好几眼，这才点点头道：“我一会就去下通告。是我一直在考虑集团，没考虑到这件事情里世阳的感受。世阳放心，这事我会给个交代的。”
姜世阳连忙拉住了她，好久才说道：“不用了，按照现在这么办就行，没问题。何事恒这件事，虽然的确让我们这边很不舒服，不过事后闾度文化也按照合约的三倍赔偿进行了阶段性赔付，事情已经两清。以公对公，剩下的事全都是账面上的事，和我和我们团队这里都无关。剩下的，是集团内部的事。不论怎么处理，本质上都和我这儿无关。姐，你何必揪着呢？”
“愧疚。”霍然担忧地看着姜世阳：“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就觉得情感上对你不公，怕你多想，就没敢告诉你……事实上，我也承认，对何事恒确实没法做到赶尽杀绝。虽然人确实会变，可的确是他，赵哥，文崖他们，陪我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候，我也许真的恨他，想让他坐牢，可他还有家庭。从小到大几十年交情，他可以对我不仁，我不能不义。再则，这次也算利益交换，事情结束后两不相欠，以后我不会再管他了，也是仁至义尽。”
姜世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这段话才算化开了他心头那点不舒服。
从这点来看，霍然和他是一类人。
如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有感情论感情，没感情走程序，现在处理何事恒的事，就是用感情为筹码，走完最后一点程序，自此之后山高水长。
不要去踩人家，但也不要关注人家，这就是两清了。
“我真没生气。刚刚说的都是玩笑话，别往心里去。”姜世阳也呼出一口气，看着霍然不放心的样子，他道：“要真的爱，那在信任的基础上是可以包容和理解这点事的。要真的不爱，随便怎么做也和我无关。心里不满，是嫉妒，也是恨。姐，咱俩关系哪怕不爱也不至于到恨这种程度吧？”
事情说开，态度表明，两人间关系也松弛不少。
霍然离开后，姜世阳也觉得肚子舒缓许多，觉得可以睡个好觉了。
结果半夜里因为拉肚子醒了过来，发现自己低烧，要找热水吃布洛芬。
布洛芬他有，屋子里只有他常喝的茶，这东西显然不能用来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