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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得姜世阳想揍人。
等挂了电话，他才想起询问牧宁老家哪的。
“还能哪，牧女士当然是本地的呀，她外公外婆是海城的。”
“所以……她现在在爷爷奶奶那？也就在……”
“呃……不在，她父母带着她去了爷爷奶奶在江城的别墅，过段时间就去海城，回头会去旅游几天，今早回来。毕竟父母外面还有各自的家也要照顾，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这里，面子工程还是要做足的。”
“牧女士也不容易。”
“可不是么……姜先生确定除夕之后陪我？”
“能陪我家云女士为什么不陪？还是说云女士有别的安排？”
“嗯……那姜先生有具体安排吗？”
“头次单独跟女性在外面过年，不知道该做什么……”他看向云海月，询问道：“云女士往年怎么过的，你家姜先生梭哈就是了。”
饭后，两人在画室这里。
云海月搞着素描，姜世阳在书桌前练钢笔字。
云海月旗下的所有人都回去过年了。
包括司机和保安。
只留部分人在看店，毕竟有不愿意回去的，也有过年还来的酒吧的，一点收入也是收入，至于甜品店，其实还是忙不过来，不少人都来买那些东西带回去，当新年伴手礼，且在姜世阳帮忙提供了包装设计的参考后，这伴手礼就变得无比热门起来，甚至还得额外找些兼职的来帮忙。
姜世阳提供的包装设计就是“竹编食龛”。
购买这复古味道和年味很浓的竹编食龛，一个要五块钱起步，精致的甚至要八块，加上各种点心的豪华配置，算上人工、水电、时间等成本，一套要小五十，售价是两百八十八，普通的要八十八，外加手写“福”“寿”“康”“禄”“喜”“缘”等字，一个额外加十块，直接卖爆了。
当时云海月只是朝他随口提了一句过年也有伴手礼的订购需求，问他有没有什么主意，他就提了这么一嘴。
姜世阳其实都没动多少心思，只是参考了前些年爆火过的竹筒奶茶案例。
谁能想到现在直接成了爆款中的爆款，江城、龙城、海城等周边城市的，还有人赶着过来买，因为龙城和江城两地的分店供货量根本跟不上。
这几乎是周边那么多城市里唯一过年爆款。
云海月也被闹麻了，把事情交给店长后就躲了清闲。
只要品质不出问题，剩下哪怕出了岔子赔钱亏点钱也无所谓，她不差那点钱。
现在两人倒是在这里，和最初相见那段时间一样，岁月静好。
云海月停下笔触想了想道：“其实每年到年初八之前，我都是一个人待在家里，毕竟一年到头忙活下来，也难得这几天休养。倒是你啊，我的姜先生，明天可是除夕，真的不回家么？”
“说好陪你，就是陪你。”
云海月突然笑了起来：“可你家云女士，都给云女士家的姜先生，准备了一份回去探望父母的伴手礼，这不回的话……可怎么办呢？”
姜世阳停下练字，抬眼看着她，无言以对。
“不早说。”
“想给姜先生一个惊喜。”
“那赶明儿一起回去。”
云海月没有说话，画室里只有笔触扫纸的声音。
与过年一天比一天隆重的烟花爆竹声相比，只有两人的清冷空气，比以往更显得压抑与阴沉，莫名的郁闷凝重。
“我……姜先生我……”云海月转头看着姜世阳：“我想去九华山。”
姜世阳放下笔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先是轻轻地尽力张开手，然后用力将她紧紧搂住道：“那就去。”
他不喜欢爬山，因为每次爬山都累成死狗，膝盖还坏过。
云海月也知道。
答应后，两人便商量了一下细节，顺便拿出手机应付下过年群发的各种信息，这也蛮烦人的——自从回国京后，手机上的过年信息一年比一年少，他乐得清闲，可也就今年，又猛地爆发了起来，不回又不好，回了也没啥用，烦。
两人定好了简单的时间与行程安排，便一同等待隔天除夕的到来。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这除夕一场，幺蛾子会多得离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