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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打开口，胸膛处的空气都是温热的，吸入受冷发呛的鼻喉，只觉一下温和舒服了许多，人也立刻缓了起来。
稍微缓过，云海月立刻把他衣服扣上。
伸手穿入腋下，正面抱着他，脸埋在颈窝处，朝着领口里呼着气。
“那就是回来路上遇到一些事，不开心喽？遇到了谁？”
姜世阳抚摸着云海月脑袋道：“听到老刘唱恭喜发财，突然发现自己又老了一岁。虚岁三十三了，离了婚，一事无成，什么都没有……当初去国京前立下的小目标一个都没有实现……发现自己不仅是个废物，还是个吹牛皮的废物，整天跳着，觉得自己很能，就是个跳梁小丑……”
“哪能啊……我家姜先生只是运气不好，可从不缺本事呢~”
云海月想说，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可她明白，她的姜先生说的一无所有不是这些东西，是作为一个男人去努力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诚然，她的姜先生再没本事，人总归是好的，比谁都好。
可问题是她的姜先生真的好厉害呀，好厉害好厉害的呢。
如果用一个历史人物来对照，她的姜先生就是“毛遂”。
不同的是，毛遂有人把他带着，姜先生没有。
要是姜先生能够遇到虎妞这样的，一定会大放光彩。
虽然虎妞在感情上，也是一本没法责怪只有唏嘘的烂账，可有一说一，作为老板，作为朋友，对待她的姜先生给了充分的信任和底气，也是因为这份对普通人来说无法理解的信任，姜先生才能在堂前燕肆无忌惮地发挥。
正因为这种发挥，有了如今的堂前燕。
信任是互相的，虎妞给了姜先生完全信任，姜先生就给虎妞一个秩序井然的公司，一个可以支撑她在前方一往无前的大后方。
如果姜先生能够在堂前燕待一年……
一年后，堂前燕应该能稳稳过亿。
不是她盲目自信，这点政商圈的人都看出来了。
还有人觉得，在堂前燕这种模式下，当实际流动资金达到三千万时，将会迎来一个十亿风口的爆发，因为堂前燕不是纯粹的影视公司，而是充分发挥利用影视的传媒特性的广告公司，背后对接的都是线下实体，线上电商。
那个“堂前燕底案”，眼下还在惊艳易城政商圈。
同时也成了所有人津津乐道、想要一窥究竟的存在。
可那个底案的亲手缔造者，作者，她心爱的姜先生，却……
其实发生了那种事，堂前燕是回不去了。
一旦回去，每天面对那个人，姜先生的情况只会差不会好。
想要正常就得吃药。
可要是远离一个人就能好，谁又愿意成为药罐子呢？
姜世阳听到这话，嗤笑一声，声音有些悲凉道：“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故虽有名马，祗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
“马之千里者，一食或尽粟一石。”
“食马者不知其能千里而食也。”
“是马也，虽有千里之能，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见，且欲与常马等不可得，安求其能千里也？”
“策之不以其道，食之不能尽其材，鸣之而不能通其意，执策而临之，曰：‘天下无马’！”
“呜呼！其真无马邪？其真不知马也！”
初中背这篇课文，当时只能看到马和人。
老师当时说这里面的千里马，是作者本人韩昌黎。
姜世阳现在背，发现原来是自己。
天底下像他这样自以为有才华，其实也的确是有一点小才华的人不知凡几，可懂得他又能给他机会和平台的人，又有几个？
他的云女士哪怕养着他，也不会让他去公司里面干活。
云女士知道这样弄，他也愿意，但会把他养废。
所以在有一个钱不多的临时兼职时，因为对口，云女士都给了绝对支持。
夜中，寒风里，两人相抱，紧紧依偎。
夜很黑，风很冷，拥抱很紧，胸口很暖。
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打破了安宁静好。
是老头子打来的。
摁下接听，里面就传来老头子有些低沉的声音。
“什么时候放假。”
姜世阳想了想道：“今年不回去了。”
“不回来就不回来吧，问问雪漫，看看她能不能来家里过年，把政哥带上，要是可以的话……你问问那个霍然吧，看看能不能带奴奴过来。”
“那你孙子回不回来呢？”
“肯定会回来的，你妈想孩子了，你……唉……你先打电话问问。”
电话挂了，云海月抱着姜世阳，看着他盯着手机的脸问道：“要是能时光穿越回去，我一定从垃圾桶边把姜先生捡回来。”
姜世阳愣了愣，反应过来笑道：“捡回来干嘛？当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