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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雪漫脸色严肃道：“妈妈要去工作，你要听话，知道不？”
一向懂事的钟政枢，今天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一听这话就开始哭。
他委屈巴巴看着闻雪漫，然后一下就哭了，也没哭出声，就是掉眼泪。
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闻雪漫也手足无措。
王蕤菟没带过孩子，也懵。
于是两人下意识地看向某人。
某人走过来，把钟政枢抱起来，高高举起，转圈一甩。
男人比女人要有力气得多，更何况姜世阳每天坚持锻炼，至今没断过，多多少少都会练一练，哪怕时间不多也要拉十个正手单杠一百个俯卧撑或平板支撑或卷腹什么的，拎一个小几十斤的孩子轻而易举，稳稳当当。
转完之后，孩子哭少了许多。
他把孩子抱在怀里时，孩子伸手朝向闻雪漫。
闻雪漫靠近，伸手要接过，他却摆摆手打开。
在闻雪漫一脸懵时，他抓着闻雪漫的衣领，又抓着姜世阳衣领道：“抱。”
“啊？”三个大人都懵了。
“抱。”小孩又道，这次声音一下子大了很多。
办公室外估计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但听清楚这话的三个大人则一脸尴尬。
小孩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姜世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慢慢放手，低头两手抓搓着，掉着眼泪磕磕巴巴：“爸爸……妈妈……抱……吹吹……不吵……”
三人闻言再次一怔。
姜世阳看向闻雪漫道：“雪漫，你们两口子经常当着孩子的面吵？”
闻雪漫有些尴尬道：“经常为鸡毛蒜皮的事拌嘴，公司分派的房子不大，小孩也不懂事，想避又避不开……我们也知道当孩子的面吵不好，可是……世阳哥，我到现在也没见到有第二个人比你情绪还稳定的……我们一来年轻，二来这又要工作又要带孩子还要养家……”
王蕤菟好像想到了什么，脸有些沉，蹙眉看着小孩。
那眼神颇为复杂和同情。
她有些嘟囔道：“我听说小孩一切行为都是无疑是模仿大人，小孩虽然没多少智慧，但是整体都是依靠对外界情绪感受来接受信息的，父母间别说吵架，哪怕是不开心和压抑，都会压迫到小孩……”
姜世阳看着她，打断，对闻雪漫道：“理解，雪漫，你也不容易，宽心。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接下来所有事都是有一步算一步……”
王蕤菟拉了拉姜世阳胳膊，看着还在哭的小孩道：“你和雪漫抱一下吧，这孩子估计以为你是他爸爸，和妈妈分开了……我估计都成三了。”
“你这说的……”姜世阳无语道：“小孩懂啥？”
王蕤菟白了他一眼：“小孩是语言能力差，解释不清楚，没法解释，但感受上的事，很多时候该懂的都懂。最简单的爸爸妈妈，和好吵架分开还不懂么？你怎么不说有些孩子一岁多，光听到父母说话语气不对就会哭呢？”
“有么？”
“我说的就是何姐家孩子。何姐家也知道不能当孩子面吵架，所以吵架从来不大声，就是说话比较重。你也知道何姐说话从来不重，但和你一样，喜欢阴阳怪气夹枪带棒的，她老公也差不多，两人每次都是说话，讽刺来讽刺去。每次这样，何姐家孩子都会哭闹，只要正常说话就会停。”
“真的？”姜世阳还是觉得有点神奇。
毕竟他那亲侄子也没这样啊。
“真的。”闻雪漫道：“政哥小时候就这样。我和他不止一次吵架，以前也以为小孩子三岁前啥都不懂，可每次吵架政哥都会哭。次数多了，就发现政哥对吵架特别敏感。我们当时还只以为是声音比较大……要不是刚刚虎妞也这么说，我才相信原来小孩的确是感受得到这些的。”
“别磨叽了，赶紧抱一下，我和雪漫好上班去。”
“这……”姜世阳有些尴尬地看着闻雪漫。
他想到了这段时间两人经常在厨房合作和讨论做菜，关系的确很近，但再近也只是类似学长学妹之间。
本来还没什么的……
昨晚吵架，某人用了“你侬我侬”这个词，他没反对，因为没有的事随便你怎么说，你说得越多就越证明你自己是个笑话。
现在真抱一下这就……
“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难道你心虚了？”王蕤菟看了看手机催促道。
姜世阳无语地看着她：“怎么又是心虚？”
“你看《哈波》第二部，从石化状态恢复的赫敏跑过来，对着哈利直接拥抱，但对罗恩没有，显得尴尬，罗琳是怎么写的，朋友之间就是坦荡，也就恋人之间才会这么小心翼翼。你要是没想揩油，抱一下又有什么？”
“那个世阳哥……”闻雪漫红着脸尴尬地张开手。
姜世阳是不知脸为何物……是心胸坦荡的，只要别人不在意，他当然无所谓，是男的、是人妖乃至不是人的都能抱。
闻雪漫都张开手主动了，他便也伸出一只手过去，抱住她背。
一时间，两人脸中间隔着个小孩，几乎凑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