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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周围也很静很静,冬日的夜晚没有一丝虫鸣也没一个人。
月夜惶惶,他很闷,各种不好的念头往脑袋涌,被他往下压,压着压着他心头越来越凉,慢慢觉得没意思,越来越多的东西没意思,特别特别没意思……
“不好啊……”
他叹了口气,咬着牙在身侧包里翻找,很快找出一个小药瓶。
大风刮起,月亮消失,天地间响起呼呼的声音,还有满公园寂静的沙沙声。
晃了晃,里面还有一颗药。
一颗就一颗吧,他打开药瓶,倾倒着药。
忽然一阵风吹来迷了眼,爆冷刺得他一哆嗦,手一抖。
睁开眼时有些慌乱,但看着还紧握着的药瓶松了口气。
可气还没松一半就发现,药瓶空了,重要的是药片没了。
他连忙趴在地上寻找药片。
可是那闷闷的感觉越来越重,闷中带着火,心口却冷得下坠,很阴寒,那股子无聊、无聊、无聊到死的感觉越来越浓。
他没找到药片,只能捂着胸口忍着,抱着膝盖紧紧蜷缩。
缩着缩着,他意识开始模糊。
寒风中路灯下,一身黑色大风衣裹着女人,由远及近走来,不疾不徐。
女人靠近后,正要上前蹲下来看,却看到地上的药瓶。
动了动心思,拿出来看了看,就见上面写着“喹硫平”。
这时手机震动,拿出来看,显示“老婆”二字,被她摁掉。
她发消息过去,然后收起手机。
目光落在地上蜷缩的人,远看还以为一条蹲地望天的黑狗。
她眯起眼。
从包里摸了摸,很快找出了个一模一样的瓶子,从瓶子里倒出两粒,顿了顿,又倒回去了一粒,然后……
剩下的被她扔进了垃圾桶。
走到蜷缩的身影跟前,推了推,但人绷得太紧,像是石头。
她抬手一拳头砸向人的后脑勺。
顿时人就恍恍惚惚起来。
趁着这时,她把药片强行往人嘴里塞下后,拿出水喂了点。
雪花落下,不大,像是盐粒。
哪有什么未若柳絮因风起,这雪花凝重得就像雨水,白色雨水。
随着时间,两人肩头打了一层白霜。
她抬手看了看手腕的“积家约会”,看了足足几分钟,就像石雕似的,直到动了后,便蹲在地上柔柔喊了声“跟我走”,便把人提了起来。
姜世阳虽然人已经不清醒,但还有仅存的一丝意识。
大概很多人会把仅存的一丝意识和一点清醒挂钩。
两者完全两码事。
只有一丝意识的情况下,只有能记忆信息的能力,并没有多少思考的能力。
他现在就只能浑浑噩噩地被女人搀搂着走,上了一辆三叉戟,随着车子颠簸,一路来到了一处小区,又在女人帮忙下,脱掉囚在身上的衣服。
直到躺到床上,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在一杯杯递到跟前的水落入腹中后,他的意识才慢慢聚拢。
入体热水的热从胸口散开,弥漫全身,驱散阴寒,朝上涌着,给了他一点力量,让眼睛能够聚焦,看清周围情况,脑子也有了判断能力。
周围,很陌生,又有点熟悉,但暂时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为什么在这里。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答案已经出现了。
一道穿着黑底白纹睡衣的身影走到了跟前,女人头发三七分,黑长直,肤色冷白,容貌清秀柔美,但眉目冷峻。
此刻,她捧着马克杯,微微眯眼静静看着自己。
望着这张脸,刚才的记忆与情绪猛地爆发,胸口火焰猛涨。
他的眼神变得阴鸷森冷,面孔却泛起潮红,额角青筋暴着。
“谢笙歌,你来做什么,出去。”
“很合理。”谢笙歌笑着道:“但这里是我家,这床也是我的。”
姜世阳怔了下,沉默道:“抱歉。”
然后掀开被子起身要离开,可浑身无力,且全身肌肉说不出的撕裂疼。
一只手轻轻推在他肩上,就把他推了个踉跄,倒在了床上。
谢笙歌把手机丢在被子上,捧着马克杯悠悠吹着气。
“谢星含,喊人来把你接回去,不然你现在这样的情况,一旦出了事我要负责,我可赔不起啊,你也不想给我惹麻烦吧?”
姜世阳拿着手机摁了下。
黑屏,关机着。
他没有急着打开,就在思考自己能去哪里。
去医院?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