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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姜世阳往日里的做事风格,不会简单答应。
但凡简单答应,都是话里有话。
“我的意思是……”
姜世阳打断道:“在有决定之前,我还是会遵守原来的约定。”
“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我是说……”
“虎妞,咱们不年轻了。”这话说完,顿了好久,姜世阳挣扎,强行裹住了一个人的被子道:“抱歉。”
好会儿黑暗中才传来王蕤菟的抽噎声:“你要我怎么做才满意……”
姜世阳没转过身去。
女人眼泪的可信度,连充电宝都刷不了。
“这话我该问你吧。你的事……你想要多长时间都行。我只能做到自己能做的……最终决定权在你手里,不在我。别想有的没的了,明天还要上班。”
忽然传来哗啦一声掀被子的声音。
紧接着,姜世阳就感觉到自己被子被扯开。
很快,一道身影挤了进来。
王蕤菟没有抱住他,而是骑在了他身上。
可他是侧着睡的,这以骑,髋骨直接纵向吃了个百来斤力道,他又怎么吃得消,也不能趴着睡,就只能转过来正面朝上。
这一朝上,王蕤菟就趴了下来,双臂紧抱着他脖子,躺在他胸口。
他能够感觉到她湿漉漉的脸,呼吸带着鼻涕的稀里哗啦声。
“姜世阳,我已经很努力了,你抱抱我好不好……”
姜世阳叹息一声,终究是抱住了她。
如果她不是老板,现在自己高低得掀开被子跑出去住酒店。
他知道,事与愿违,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也知道,世界不会按照自己意愿转,强求的终究不行。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世界。
正因为每个人鲜活,所以人家不可能按照你的意志运转。
也正因为鲜活,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和履历。
虎妞的事,很显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块儿他有感觉。
当时和前妻领结婚证时,那时她一开始就有点不愿意,领完证后心中还有点空空的,没踏实感,就在第一次出问题前一段时间的早上,他做噩梦醒来,当时迷迷糊糊的做了什么都忘了,但因为是忽然哭着醒来,哭得稀里哗啦的,把前妻吓了一跳,醒来后趁着有记忆他说了些话,但等清醒就忘了,还是后来前妻告诉他,是梦到她离他而去,当时前妻还握着手紧紧依偎着说不会走。
一直到拿离婚证的时候,他才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
如果离婚证没拿,他只能说自己只是没结过婚,所以第一次那样有些不安,可结过一次婚经历种种,就明白有些事的感受直觉,远比理性分析更可靠。
比如,要是不经历这一遭,他才发现一开始觉得恋爱很开心,但在一起不踏实的,是真不适合在一起。
在一起也不长久。
可这也不是绝对,感受只是一种参考,具体的还得找原因。
找出原因,共同面对,消除隔阂,才能真正在一起。
伴随经历这事,如今他越来越相信这块感知。
加上他的整理能力,两两结合,总归能分析出不少以前懵知懵懂但从未注意过的东西来,这事还蛮有意思的。
就像现在,他觉得和王蕤菟在一起有种同床异梦的空虚感。
两个人之间似乎隔着一道硕大的真空。
他知道原因。
但他不会说。
自己都没决定走出来的人,就像自己愿意躺在泥地里的人,哪怕你费尽力气去把他拉扯出来,他出来后和出来前没什么两样。
只有他愿意,自己再去拉,这样才能真正出来。
眼下的虎妞就是滚在泥坑里太久,适应了这里环境,熟悉了这里环境,适应和熟悉才是安全感的根源,泥坑外的世界反而是陌生的,也意味着危险,所以她不敢出来,不敢尝试,那自己没必要拉一把。
都三十来岁的女老板,自己没点逼数么?
所以他抱住虎妞后,听着她啜泣逐渐平息,身子隔着薄薄衣料紧贴着,也没一点心思去享受这种软中带硬的摩擦和挤压,只是拖着她屁股抱着她后背,让她一条腿贴着自己腿侧,一条腿压身上。
这是她最喜欢的姿势。
最喜欢的姿势意味着安全感。
但这个姿势于她性格而言,意味着“驯兽”。
她的安全感,是靠着自己努力去驯服一头野兽,野兽又成为保护她的强大力量,就如此刻她紧紧拥住姜世阳,姜世阳又反拥住她。
又过了好会儿,姜世阳感觉到了她温热的唇覆了上来。
他也略微噘了噘嘴,算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