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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庆初的爹在赔偿了姜世阳两万块后，又蹲了一个礼拜，这才出来。
这次出来安分了许多。
姜世阳私底下询问了下王蕤菟，得知不再被骚扰，也就不再理会。
这时他也已经替王蕤菟把同一楼层对面的一家谈了下来，对方搬走，姜世阳则叫了已经合作过两次的设计师过来，重新整修了一下对面办公室，把整个楼层变成一个大办公区，房间空间各方面也重新规划。
搞办公室不需要太麻烦，就是一些空间打通，重新粉刷就行。
甚至连办公桌椅这些都不用买，能省则省。
毕竟这时堂前燕的总人数已经在王蕤菟的努力挖墙脚下，扩张到了八十人，光厉害的主播和博主都有十几个，还把厉害的导演，编剧，策划，摄影师，运营，编导都给挖了过来，更别说后面囊括要带货的甲方。
文创部和运营部这边人数也暴增。
新成立的办公室直接归两个部门拥有，这样也方便直播和运营。
这扩张速度，姜世阳都害怕。
毕竟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昔年国京那家影视公司崩盘前，正好就是那个老板最辉煌的时候，直接融资了好几个亿，在四环那个CBD盘下一整个楼层，可新公司才装修好没两月就崩了。
他能够做的，也只是努力压制扩张，撇掉泡沫，尽量不让内务变虚。
对外一切涉及到资金的项目，有些存在风险的合作，包括合同风险和资金问题，以及对方公司本身或人有问题的，都慎之又慎地让人调查，找人询问，一点苗头不对就直接掐掉——虽然做生意肯定有风险，但他还是愿意用鉴宝的态度对待，一支古董上有一点不对就得判死刑，毕竟只有国宝帮才会在一片疑点里找这东西是真的证据，公司直接丢给他，他本来不是这块料，就更该规避风险。
全公司上下都有着一股无形压力。
压力让公司变得静默，只剩键盘、纸张和打电话的声音。
这种压力是正向压力，因为压力里面还有着蓬勃生机，前进动力。
如果是那种公司没有业务，所有人躺平，这种压力是负面的。
负面压力死气沉沉。
尽管各个部门之间矛盾不少，甚至因为新加入人口过多的缘故，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问题，可这问题在姜世阳一再强调的“秩序”“规章”之下，只是变成需要他调和的问题，而不是公司混乱的源头。
这也让姜世阳再次感到无力，自己不是干这事的料。
维持公司秩序已经是他极限，他发现如果是虎妞在这，一句话的事，就能让这些事都消弭于无，不至于他这么头疼。
他觉得自己上限也就是个部门经理。
挂着特助实则干副总的活，已经有点顶不住了。
不是没法抗压，是这块儿能力不济。
他能预感到，公司要是扩张到一百二十人，他根本吃不消。
人贵在自知之明。
他很清楚自己还是擅长什么的。
所以对于这块儿能力不济，没有感到一点惭愧。
如果是在自己擅长领域还这样，他才会感觉自己是个废物垃圾。
当然，工作嘛，哪有轻松的。
仅仅是到了周三这天，何姐孩子流感住院，她要请假照顾。
作为公司实质意义上的三把手，她只要向姜世阳请假就行，剩下事情的交接都不难，最大问题还是钟政枢这个小孩儿。
何姐牵着钟政枢的手走过来有些为难道：“姜总监，事情我跟王总说了，这个……政哥认生，其余大姐带他不肯，王总说交给您……这政哥吃奶粉换尿不湿您……您这边要是麻烦，可以找下刘姐……”
姜世阳停下敲键盘的手，揉了揉脑袋道：“没事，就放我这里吧。”
说完，他拍拍手张开道：“来，叔叔抱。”
小伙子直勾勾看着他，好像在辨认着什么。
他没有马上动身。
就在何姐都感觉尴尬不忍看时，小孩三两步跑到了跟前，很顺从地被抱起，然后仰着头看姜世阳，仍旧什么也不说。
讲真，看着他这样，姜世阳觉得自己还是蛮喜欢霍颜舒的。
被他这么盯着看，总觉得自己像个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