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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自己女儿，可人家抱着自己逗弄，和自己抱着逗弄完全是两码事。
姜世阳只觉这俩不愧是母女。
片刻后，易城博物馆到了。
博物馆有好多层，从上往下，依次是易城最古老的文物，以及到本地近代工业发展史的各种器具。
赵柏年和霍然也没想到姜世阳会带小丫头来这种地方。
但江城的博物馆，那在世界上都有一定名气的，设计师可是贝聿铭，进去还要预约，那地方比这儿要好不知多少，小丫头都去腻了。
甚至在看到易城博物馆的一些青铜器时，她都能精准说出好多东西的名字。
这些东西的字，很多人写都不会写，甚至不会读，甚至没见过。
比如说鬲，簋，甗，簠。
很难想象，才刚上幼稚园的小丫头，就能知道那么多了。
甚至知道部分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还以为能来什么好地方，结果来这样的地方，小丫头兴致缺缺，霍然也有些无奈，赵柏年想提醒来着，被霍然拦下摆摆手。
姜世阳也不急，他抱着小丫头转悠着，从最早的往最晚的转，然后又转回来，询问道：“小霍同学，叔叔考考你，从最古老的到最末的青铜器，上面有什么规律？小霍同学发现了什么没有？”
小丫头咬着手指，蹙眉思考了好会儿。
姜世阳道：“不会吧不会吧，小霍同学这么聪明，竟然没看出来。”
顿时，小丫头急眼了，气得伸手就过来掐姜世阳脸。
小姑娘力气不算小，可姜世阳脸皮厚，就笑着。
好会儿，等小丫头急得没办法，只能生闷气时，他才揭晓答案。
“你看，最古来的这些东西上面，没有什么花纹，模样也粗糙。但随着时间推移，东西做得越来越精致，开始有了边线，有了精细打磨，边线逐渐转为花纹，器皿的形状也越来越和现代接近——看看，是不是？”
小姑娘仔细想着，点点头。
“那你再看看，这上面的花纹，是不是很神秘很漂亮？”
“可有些不漂亮啊。”
“那些不漂亮的花纹，都是实用花纹。就像古人不知道摩擦力这种东西，但仍旧会增加刻线来防止打滑，或者把一些东西打磨圆润，减少摩擦。剩下这些外在的花纹，都是身份的象征。什么样的花纹代表什么身份，为什么要用这些花纹来象征身份呢，小霍同学，想想。”
在姜世阳的引导下，小姑娘慢慢开始了思考。
但想不出来也是正常的，这时候就需要他来一点点给答案了。
姜世阳讲故事似的，由浅入深地把知识灌输给小姑娘。
等小姑娘接受这些消化后，再看这些青铜器，便至少可以从器皿大小、花纹繁复程度以及花纹性质，判断出这东西的级别。
这时她仿佛掌握了一把钥匙，迫不及待地要去试。
“霍总，小小姐学得好开心啊。”赵柏年快速摁着快门道。
家里谁都知道，小丫头这个大就要被逼着学乐器时那就跟丢了魂的样子。
其实除了这些以外，小丫头学其余东西也差不多，就没有笑脸的时候。
一开始还会哭闹发脾气，后面知道无用，脸就垮着了。
像今天这样还是头一回。
霍然看着，也满脸笑意，温柔似水。
“世阳喜欢小孩子嘛，对小孩子也特别有耐心。”
“姜先生和小小姐挺投缘的，尤其是医院里陪伴的这几天过后，小小姐再看到姜先生也明显更亲近了……对了，小小姐最近在家里一个人的时候，也特别安静，会拿着描字本自己练字。”
她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欢愉。
赵柏年却是听了出来，因为这音色和平时完全两样，便趁着这时机，小声把一些事说了说，这也让霍然脸色再次露出惊讶。
抬眼看时，就见女儿自己主动从姜世阳怀抱里下来，去看那些个青铜器，仔细看，好好看，认真看，看出了一些，便带着问题看姜世阳，又看了看自己。
但很显然，在层次更深一点的历史这块，她了解得并不多。
也许对家里那十几件青铜器她如数家珍，可对这博物馆那么多陌生的东西，却没有一个系统性的知识，也不知道哪条路才能更快更快地认识。
赵柏年就更不用说了，他就默默地在拍照。
说来说去，最后还是得靠着姜世阳来回答。
一阵后，霍然也被姜世阳讲故事传授知识的方法给吸引，她凑过来听故事，也听里面的知识，忍不住问道：“世阳，这些知识你也是自学的吗？”
“嗯。”
“那你花了多长时间？”
“嗯……花了好几天呢。”
“啊？”
“学这些知识不难，无非是一些死记硬背的点，不过我记性从小不好，所以我学的是脉络。对于这些东西，以前我也学得很茫然。后来我啃了经济学，一下子就都明白了。像久远青铜器为什么简单粗糙，越往前越繁盛，到了中期复杂到了一定程度，再往后又开始简单，这里面都能用经济学来解释。”
姜世阳说得轻松，可天晓得他一个文艺生啃经济学时的痛苦。
时间差不多了，要离开博物馆了，小丫头竟然比大人还不舍。
接下来安排看姜世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