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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世阳坐在病床上，脸有些灰败，看着有些颓靡，但眼神清明。
王蕤菟犹豫了下道：“还有个意外之喜，其实也不算是喜。”
“说。”
“赵毅明就是那个出卖公司底案的人。”沉着了下，王蕤菟道：“今天在见到他要拉的投资人是王钧时，我就明白过来，这事是个局。所以在审问时和帽子这里说了，通过审问赵毅明，王钧，还有吴嚣这些人，得到了足够证明。我已经安排对吴嚣等人提起非法竞争的起诉。”
“好。”
王蕤菟看着姜世阳这样，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难受。
愧疚，惭愧，懊恼，后悔，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从来没有那么一刻，她对一个男人能产生那么多情绪，从来没有……
甚至连姜世阳说自己酒精过敏这点是骗人的她都没发现。
她不知道这个赵毅明和王钧这次设下的局，竟然这么硬，差点真的就栽了。
看着先前还生龙活虎的姜世阳，此刻有点和死狗似的，她心里不是滋味。
尤其是他刚刚打那两保安，打王钧，咬赵毅明时的心狠手辣，毫不犹豫，那么凶猛，她也是真被吓到了，因为那一刻的姜世阳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温雅文质刹那没了，取而代之的就是凶狠，不要命一般的凶狠。
她其实是被吓到了。
心里头，那因为对自己成长道路上一直施暴的父亲所造成的心理阴影，在那一刻炸了，她当时其实是起了PTSD的，心里面浮起的念头就是“原来所有男人都一样”的浓厚失望感，害怕、恐惧、厌弃，一同袭来。
原本心里头对姜世阳积累的好感与好印象，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就是畏惧、害怕、反感。
她下意识就决定了，事情过后要和姜世阳划开界限。
可看着此时此刻的姜世阳，她心里更多的都是懊悔。
她很乱，也说不出是为什么。
也很迷茫，不知道这之后该不该继续。
不明原因的难受拧着胸口，她掉下了眼泪。
“虎妞，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真的。”姜世阳伸手要去给她擦掉眼泪，但王蕤菟下意识躲开了，他手僵住。
反应过来的王蕤菟擦了擦道：“我……对不起我……”
“没事，你身体没事吧，那个药有没有后遗症？”
“没事没事，那个，残留很少，我输液后稀释了，代谢很快。”
“那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姜世阳沉吟一下后道。
“不用，我不累，我陪你。”
“你也累了，去吧。”姜世阳垂下眼皮，再抬起眼时看着她眼睛道：“不用勉强自己，去吧，你今天累了，情绪不好正常。”
王蕤菟擦了擦眼，摇摇头。
就在这时，帷幔打开，有人走了进来——这儿是急救处，不是病房，床位周围都是用帷幔隔开的。
进来的人是兰瑕书。
她拍了拍王蕤菟肩头道：“你去吧，这里有我就行。”
王蕤菟还是摇头：“这应该我来，之前也是他照顾我的，我……”
兰瑕书打断道：“之前是之前嘛，现在是现在，不用勉强，他有我就行。”
王蕤菟心头“咯噔”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兰瑕书。
这位好姐妹脸色仍旧温和，可看着她的眼神有些陌生。
她又沉默了下，有些慌乱和迷惘地看姜世阳。
姜世阳道：“你去休息吧，这里有兰兰陪我就行。”
听到这话，王蕤菟身子轻微颤了下，咬了咬下嘴唇，这时兰瑕书已经抽出湿纸巾来给姜世阳擦脸了。
姜世阳不喜欢别人碰他，伸手就要拿，可兰瑕书缩手躲着。
本想拿走湿巾的他，只能先抓着兰瑕书的手。
兰瑕书伸出手指一推他额心道：“不许动，这次该我伺候你了。”
王蕤菟看了好一下，脚才灌铅似的挪开了。
姜世阳任由她擦，瞧着她这打扮问道：“狗东西，回家了也不跟我说是吧。”
“本来想给你惊喜的。”
“惊喜就是特么的去会所包间喝酒。”
“那不是被虎妞拽去的么……我都以为你和虎妞已经在一起了。今天的事，不是虎妞的问题，她……她也不是乱来的人，你不要怪她。”
“我没怪她，你知道的，我这人有情分讲情分，没情分讲本分。”
“是么？”兰瑕书戏谑地笑了笑，坐下来，撩开头发别在耳朵上，露出一张精致侧脸道：“我还以为你移情别恋，另寻新欢了。”
姜世阳想起霍然，有些心虚道：“不至于。”
“不至于？你和人家对戒都戴上。”兰瑕书眯着眼，目光聚在他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