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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深野说着，拿手机出来打着什么，边看边捏着下巴思忖。
等他说完，写完，姜世阳手机上也得到了一份着装建议。
看着他疑惑面色，潘深野笑道：“兰兰姐让我做的。”
姜世阳看他笑有些勉强，眯着眼问道：“我记得兰兰说你是演员来着。”
“演员，也唱歌，经常问兰兰姐借录音棚嘛。”
“但我怎么感觉……你在着装上好像更专业。”
说到这个，潘深野眼前一亮，来了兴趣，对他竖起大拇指。
“姜哥，你的感觉真神了。其实吧……其实我家算是‘世代裁缝血统’，我父母在成衣工厂里当小领导，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再往上四代，都是做裁缝和布匹生意的。就是随着时代变迁，这事虽然有变化，但一直没断过。比如八十年代前，我们家就做了养蚕缫丝和公有纺织厂，还有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摇横机。我现在自己也经营着自己的服装品牌。”
姜世阳有些惊讶，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道：“牛。”
潘深野脸色一黯：“可我父母不想让我走这条路了。我不是家里独子，我家里有厂，印染厂，纺织厂，这里面主要干活的都是家里人。上小学那会儿，我是在隔壁海城上的，当时海城有一部电视剧海选，我意外成了童星。那之后家里人都极力帮我，让我走这条路。可我不喜欢，我一直相当设计师。但没用，我后来还是在海城入了上戏。唉……”
他长长一声叹息，也让姜世阳明白这人怎么不回家反而找自己了。
看来和家里关系并不好。
姜世阳笑道：“你看开点，我自小天赋都在文学和艺术上，我的数感和平衡感天生缺失。上初中时，我经常出现过程全对，结果算错的问题，自己也错得莫名其妙。我上的是职高，本来想学计算机的，可我爹硬帮我选机电。他帮我决定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辈子要毁了。一来我不喜欢，二来我没天赋。后来我学钳工时，全班人就我一个，锉铁块横面怎么都没法做到水平。我明明感觉是平的，可每次锉完结果都是斜的。再后来我自暴自弃了。出学校后我为了摆脱家里控制，就找了个服务员工作浑浑噩噩，直到碰到一个网恋的女友，她刺激了我，我开始重新学习和找工作，终于摆脱那种环境。当然了，你看看我现在干啥啥不行，也知道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是个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的废物。但要说好看，现在也比不过你。我这样的人都死皮赖脸过着，你别多想哈。”
“姜哥，我真心觉得你应该去国京。”潘深野听完姜世阳宽慰的话，直勾勾看着他好一眼，方才道：“易城这样的地方不适合你，你的才能在这儿发挥不了十分之一，相较于时间成本就是在浪费。国京再差，遍地机会，姜哥你抓住一个平稳过度，接下来可以越来越好。”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废物呢？国京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姜哥，那部短剧我看了，兰兰姐可没少夸你，她都是对我炫耀的。我是童星出身，看过很多剧本，完全可以感受到那剧里功底。可你把泡沫短剧写得这么深，能够理解的人又有多少？这剧，更适合做网剧。可在易城也好，龙城也罢，还有江城，是没有这块成熟的影视娱乐资源和氛围的。海城也不好，那里更偏向人脉圈，又很吃学历。只有国京，姜哥你履历是够的。”
姜世阳看着他道：“你今天是来给兰兰当说客的？”
“不是。”潘深野果断摇头：“一开始兰兰姐的确让我这么干，但我没有。前段时间看了那个剧，才明白为啥兰兰姐要劝你。今天反正闲聊也是闲聊，姜哥你要不喜欢这话题咱们就不说了。”顿了顿，他看着窗外道：“其实我是羡慕你的，你真的好有才啊……要不是我知道姜哥你学历，也是上戏科班毕业，都没法感受到你带来的惊艳。我那些读研的同学，写本子不行，研究剧作理论去了，可也只是没创作能力又想积累点身家的庸才。我自己也是，这些年，唱歌唱歌不行，演戏演戏也不行，服装生意也要死不活，唉……”
“可别这么说，你现在还喘着气呢。”
“姜哥你是会宽慰人的。”
两人相视一笑，笑完后都有些无奈。
简单相谈后，潘深野从自己随身带的包里面拿出一本厚厚册子，放到桌上，他道：“姜哥，其实这次来找你聊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让你帮忙看看东西。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写的本子，问题是肯定有的，可我们也不专业……说实话，我也找了业内人看过，他们要么说太平，要么就说太烂。我想情你给点建议。”
姜世阳点了点道：“深野，有些话我说在前头，交浅言深。”
潘深野沉默了下道：“姜哥没事，你尽管说。”
“这种活是剧本医生干的。”
“我知道……”
“收你五百，不多吧。”
潘深野愣了下，有些尴尬笑了笑，立刻拿出手机打款过来。
姜世阳点了点头道：“你给钱听骂，我收钱开骂，做好准备，自己买的骂，再难听也得听完，对吗？”
潘深野又愕然了下，这才明白给钱的意义，他拿出手札点点头。
姜世阳拿出来翻开，粗略看完一遍后竖起一根手指：“故事简述一般，但故事梗概就有问题。故事简述的目的，就是三百字以内说明这是个什么故事，故事的性质又是什么，这就行了。梗概却是故事的脉络。什么是梗，就是里面很多包袱都要坐在里面，概就是概述。梗概就是整个故事大概脉络，重要转折，都要出现在这里面。这样，接下来才能拿这东西做大纲。这个故事梗概和故事简述做得太接近了，本身像是简述的扩充。另外，你这个东西是要做个院线的，那你梗概里面就得有做十一纲的足够内容，这里面没有，连三幕都没有。”
他继续往下看，任由潘深野把问题记录下来。
梗概出问题时，姜世阳就知道这五百块不好拿。
果然，接下来从梗概扩充而来的三幕十一纲的“大纲”也有问题。
“第四纲和第八纲是转折，也是作反转的，这里只有承上启下的基本作用，故事在这里就显得平了，这是基本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