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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浑身一震，转身就往钟楼飞掠而去。
咚。
沉闷的钟声炸开在灵山上空，音波席卷十方。
咚。
第二响。
咚。
第三响。
钟声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沉重，像重鼓擂在每一位佛门弟子心头。
整座灵山瞬间炸了锅。
诸佛从洞府、殿堂中冲出，齐齐望向西方天际那片飞速逼近的黑雾，脸上满是惊惶。
五百罗汉迅速结阵，八大菩萨各执法器升空。
连那些闭关不知多少岁月的上古大能，都被钟声惊醒，纷纷破关而出。
后山密室，燃灯古佛缓步走出。
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他抬头望向那片滚滚而来的黑暗，浑浊的眸子里映出漫天墨色。
“还是来了。”
声音很轻，像自语，又像叹息。
“古佛。”
弥勒快步迎上，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万佛大阵已经全面启动，可恐怕挡不住。”
燃灯没有怪他长他人志气，只是淡淡开口。
“如来呢？”
“还在普陀落伽山净心洞，只恢复到金仙修为，远未到巅峰。”
“来不及了。”
燃灯缓缓摇头。
“传讯给他，让他走，走得越远越好。”
弥勒咬牙。
“可是……”
“他要的是灵山，不是如来。”
燃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灵山在，佛门根基就在，如来便有卷土重来的希望。”
弥勒沉默片刻，重重点头，转身去传令。
燃灯独自立在大雄宝殿前的台阶上，望着越来越近的黑雾，缓缓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落下，整座灵山亮起万丈金光。
万佛大阵，全力运转。
南海，普陀落伽山。
净心洞中，如来猛地睁开双眼。
他听到了灵山的钟声。
九响。
灵山出事了。
“观音。”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急促。
观音的身影立刻出现在石洞外，脸色苍白如纸。
“佛祖，灵山传来急讯，黑暗之渊全军出动，直扑灵山。弥勒佛祖请您暂避锋芒。”
如来沉默了。
避？
往哪里避。
那个人既然敢举兵攻山，必然早有全盘布局。
三界之大，又能逃到哪里去。
“不走。”
如来站起身，稚嫩的面容上，是与年纪完全不符的决绝。
“回灵山。”
观音大惊失色。
“佛祖！您如今只有金仙修为，回去无异于……”
“无异于送死？”
李金蝉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观音，你随本座修行了多少岁月？”
观音一怔。
“数元会之久。”
“数元会，你可见过本座临阵脱逃？”
观音张了张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如来迈步走出石洞。
这是他十年来第一次踏出净心洞，外界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眼，随即驾起金色祥云，径直往西方灵山而去。
观音银牙一咬，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