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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雄宝殿上，诸佛的目光还死死盯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黑色流光。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三千诸佛、五百罗汉、八大菩萨，全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个能正面击败如来的人。
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观音菩萨握着净瓶的手指微微发白，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没忍住。
“佛祖……”
如来抬手打断了她。
他没有看观音，目光依旧望着那道黑色流光消失的方向，眼底深邃如渊，看不出喜怒。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灵山上下，不得再议此事。”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
“违令者，逐出佛门。”
满殿哗然。
文殊菩萨猛地抬头，脸色铁青，张口就要说话。
可当他触到如来的目光时，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文殊忽然明白了。
佛祖不是在忍让，是在等。
等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黑袍人，已经成了灵山有史以来最大的威胁。
没有人敢再说话。
诸佛默默退回各自的位置，梵音再起，香火重燃，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三界的格局，从今天起，彻底变了。
黑暗之渊，魔殿深处。
徐延端坐王座之上，四十九颗佛陀舍利悬浮于周身。
金光与黑雾交织，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混沌朦胧的光晕里。
殿内没有第二个人。
黑衣护法被他遣退到宫殿之外，整座黑暗之渊的所有妖魔，尽数撤出深渊核心。
不许靠近，不许窥探，不许打扰。
今日之事，不容任何人旁观。
佛陀舍利，四十九位佛陀毕生道果所化。
每一颗都承载着一位佛陀对佛法的全部领悟，对大道的全部执念，对彼岸的全部向往。
它们纯净、浩瀚、慈悲。
却又霸道、排外、不容置疑。
佛门至宝，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消受的。
徐延闭目内视，识海之中，四十九道金色光团缓缓旋转。
每一道光团都是一颗舍利的神识投影，散发着温暖而坚定的佛光，试图渗透、感染、同化他的识海。
若是寻常修士，哪怕是金仙，面对四十九位佛陀集体意志的冲击，也早已心神失守，皈依佛门。
但徐延可是十阶伟大神力，和大罗金仙同级。
黑暗大道凝聚的幽暗壁垒坚不可摧，佛光与黑雾碰撞，发出无声的轰鸣，谁也不让谁。
这不是吞噬，不是融合。
是镇压。
他要用自己的大道，将四十九位佛陀的遗志彻底镇压，让这些舍利从佛门至宝，变成纯粹的、无主的、可供他随意驱使的力量。
不过徐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吸收。
他缓缓睁开眼，漆黑竖瞳中倒映着那四十九颗金光璀璨的舍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佛门不是气运鼎盛吗？”
“本座就再送你一把火。”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缕黑芒，轻轻点在其中一颗舍利之上。
舍利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在抗拒，又仿佛在哀鸣。
“四十九颗佛陀舍利，四十九位佛陀果位，四十九名九阶。”
徐延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实施完毕的计划。
“等本座彻底抹去舍利中残留的佛陀意志，将这些舍利打入手下妖魔体内。”
“他们便会一步登天，立地成佛。”
“四十九位佛陀，一夜之间同时诞生。”
“佛门的气运，会被这股力量推上前所未有的巅峰。”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鼎盛到极致，便是衰败的开始。”
徐延嘴角的笑意加深，漆黑竖瞳中却无半分温度。
三界众生只看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