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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随着两人缠斗愈发胶着,双方兵营中渐渐泛起骚动——毕竟两人都身处阵前腹地,离对方军阵不过数十丈,一旦有失便是万劫不复。
不少弓弩兵下意识地端起了弓弩,箭头悄然对准了阵中的身影,手指扣在扳机上,神色紧张地盯着自家主帅,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射击。
“咻”的一声锐响突然划破战场!
一支羽箭带着呼啸的劲风从江西军阵中射出,直奔林笔遥后心而去——竟是有人按捺不住率先出手了!
可或许是烈日刺眼晃了视线,或许是太过紧张失了准头,羽箭偏了寸许,擦着林笔遥的肩头飞过,“笃”的一声钉在不远处的泥土里,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狗娘养的!敢偷袭!”山东军阵中,张温辽看得目眦欲裂,怒骂一声便要提刀冲阵。
黄宏文正要阻拦,却见张温辽已翻身上马,提着玄铁刀策马狂奔而出,高声喝道:“笔遥!我来为你掠阵!”
马蹄声急促如鼓,转眼便冲到两人身旁,张温辽勒住战马,玄铁刀横在身前,目光如刀般扫过江西军阵,气势汹汹的模样震慑住了不少蠢蠢欲动的弓弩兵。
“休要放肆!”江西军阵中,周岳也急了,大刀一挥便要上前,周铭谅本想阻拦,却见周岳动作比张温辽更快,早已策马冲出。
他勒马停在薛羽身旁,与张温辽隔着数步对峙,刀身映着烈日泛着寒光:“张将军这话就偏颇了!不过是士兵一时失手,何谈偷袭?倒是你们山东军,方才不少弓弩手也举着箭对准薛将军,莫非只许你们戒备,不许我军失手?”
“失手?”张温辽冷笑一声,玄铁刀往前一指,“箭杆上刻着你们江西军的记号,瞄准的是笔遥后心,这叫失手?我看是你们输不起,想暗下杀手!”
“休要血口喷人!”周岳怒目圆睁,“那士兵只是被烈日晃了眼,绝非故意!你若再胡搅蛮缠,休怪我刀下无情!”
说着便要催马上前,刀身已泛起凛冽杀气。
林笔遥和薛羽早已停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本是一场惺惺相惜的较量,却因这一支暗箭变了味。林笔遥上前一步按住张温辽的刀鞘,沉声道:“温辽,稍安勿躁。”
薛羽也扯住周岳的缰绳,冷声道:“周将军,此事与他无关,是我军士兵冒失。”
可两人的劝阻,似乎难以平息阵前骤然升起的火药味。
张温辽转头看向周岳,眼中怒火渐消,取而代之的是悍将遇对手的兴奋:“周将军,看你也是条血性汉子,废话咱就不多说了!”
他将玄铁刀往马鞍上一磕,高声道:“咱俩做个约定——你约束好你家弓弩兵,我管好我这边的人,谁再敢放冷箭,就是跟咱俩过不去!至于咱俩的恩怨,与其在这吵吵嚷嚷,不如真刀真枪较量一番,看看是你这大刀厉害,还是我这玄铁刀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