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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破军捂着受伤的右臂冲到左翼，挥刀劈开一支射来的火箭，对着慌乱的士兵们喊道：“兄弟们！想想家里的爹娘妻儿！咱们要是垮了，北狄的铁蹄就会踏进山东，他们怎么办？”
他一刀斩落一个扑来的北狄兵，鲜血溅在脸上，“拿起刀，跟我杀！为了山东，为了家人！”
“为了山东！为了家人！”不知是谁先跟着喊了起来，声音迅速传遍队伍。
士兵们眼中的恐惧渐渐被怒火取代，纷纷捡起武器，在黄狗儿、林大虎和王破军的指挥下重新结阵。
林大虎长枪舞成银轮，扫落三支火箭：“刀斧手跟我填坑！”他踩着坑边浮土突进，枪尖穿透两名北狄兵的咽喉，尸体坠入坑中发出闷响。
“王破军！”黄狗儿铁尺顿地，“带五千人守左翼，别让他们抄后路！”
王破军右臂绷带渗着血，挥刀劈开箭矢：“山东爷们跟我上！”刀光轮转间连斩三骑，新血浸透绷带，握刀的手却更稳：“让北狄狗知道厉害！”
阿骨律在高坡冷笑：“那白脸大个就是林笔遥？”他对亲卫道，“让兀良哈部射雕手取他首级，赏牛羊千头！”
三骑射手放箭袭向林大虎后心。他猛地矮身，回枪刺穿为首者咽喉，白面之上溅了点血珠，更显凌厉：“暗算爷爷？嫩了点！”枪杆横扫，将另两人扫进陷马坑。
“填坑！”黄狗儿指挥士兵搬石块堵坑，盾牌手推进成铁壁，弓箭手从缝隙中精准射击，土坡上的北狄弓箭手接连坠亡。
“还挺有斗志。”阿骨律眼见山东兵未曾慌乱，“骑兵列鱼鳞阵，围起来！”
北狄兵迅速结阵，骑兵首尾相接成铁环。外层长戟如林，内层弯刀闪烁，阵型缓缓收缩。
“狗日的要困死咱们！”林大虎长枪卷刃，战袍裂开数道血口，白面染血却眼神如炬，“山东兵没有孬种！跟他们拼了！”
黄狗儿瞥见收缩的包围圈，对王破军喊：“扔火油桶！”十几个木桶在空中炸开，火油溅处燃起烈焰，北狄阵脚大乱。
山东兵趁机冲杀，他们踏着火焰，迎着北狄兵的刀斧，毫无惧色。一个个年轻的山东兵身上着火，他像个火人般冲进北狄兵堆里，与敌人同归于尽。
“杀出去！”林大虎趁机撕裂缺口，枪尖劈开戟阵，七柄弯刀同时劈来。王破军带伤冲上前，刀光挡开三柄，肩头却被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大虎快走！”
“要走一起走！”林大虎回枪挑飞敌人，枪杆舞成陀螺撑开空地。山东兵士气大振，跟着他步步推进。他们的人数在不断减少，但悍勇之气丝毫不减，每个士兵都抱着必死的决心，与北狄兵死战到底。
阿骨律将令旗猛挥：“斩那白面将军者赏牛羊各百头，封百夫长！”北狄兵疯扑上来，陷马坑被尸体填满，脚下的血泥发出黏腻声响。他们仗着人多，倒下一批又冲上一批，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黄狗儿刀已经卷刃，心中也不知道贺将军他们还有多久赶到，眼下只能靠自己。他嘶吼道：“兄弟们，挺住！咱们身后就是山东，不能退！”
山东兵们齐声应和，他们忘记了疲惫，忘记了伤痛，眼中只有杀敌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