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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都是肉长的。”邓正阳望着窗外的老槐树,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小片阴影,“伙计们尽心干活,产出的布匹比别家好,自然能赚钱。只可惜……”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些微不易察觉的怅然,“家族容不下我这想法。前几日听闻齐王在山东推行新政,均田减税,善待百姓,便想着来投奔。”
当晚,黄承天留邓正阳在府中详谈。
烛火下,邓正阳说起江南的商事,从丝绸价格到漕运路线,说得头头是道;又论及治国,提出“商农并重”的想法,说:“山东有粮,江南有丝,若能开通商路,互通有无,百姓的日子定会更好。”
他说话时习惯微微前倾身体,因个子不高,这般姿态倒显得格外恳切。
黄承天听得入了迷,不时点头称是。韩明璋在一旁记录,见邓正阳提出的赋税新法竟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不由得暗自佩服。
黄狗儿却没什么兴致,坐在角落里,时不时瞥邓正阳一眼。他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些史书,世家大族在乱世里从来都是墙头草,哪边强就倒向哪边,如今这小个子看着温文尔雅,保不齐是哪个世家大族在两头下注。
“邓公子说得是。”黄狗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只是江南离山东甚远,公子就不怕家人担心?”
邓正阳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杯沿抵着下巴,因个子矮,抬手时衣袖滑落些许,露出皓白的手腕:“若能在此实现抱负,家人总会理解的。”
“是吗?”黄狗儿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听说松江邓家跟朝廷关系不浅,公子这一来,就不怕被人说通敌?”
邓正阳的脸色微微一变,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随即恢复如常,抬头时因个子差距,需仰视着黄狗儿:“在下只认齐王,不认朝廷。若黄将军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黄承天见状,忙打圆场:“狗儿只是随口一说,邓公子别往心里去。”他转向邓正阳,语气诚恳,“公子的才学,承天佩服。若不嫌弃,就留下做个参谋,帮着打理商事如何?”
邓正阳起身拱手,因个子不高,弯腰时动作幅度比常人稍大,却更显恭敬:“多谢齐王信任,在下定当竭尽所能。”
夜深人静时,黄狗儿跟着黄承天回到书房。见四下无人,他忍不住道:“哥,这邓正阳来历不明,个子虽小,心眼可未必少,又是世家子弟,咱们可得防着点。”
“我知道。”黄承天望着窗外的月光,“但他的想法,确实对山东有利。再说,人家是带着‘诚意’来的,若他真心投奔,咱们多了个助力;若他有异心,咱们也能及时察觉。”
他拍了拍黄狗儿的肩膀,“你多盯着些便是。”
黄狗儿撇撇嘴,心里却还是不踏实。他总觉得,这小个子笑得太过完美,像戴着张面具,让人看不透内里藏着什么。
次日清晨,邓正阳就上了份建议,说要在济南开设商栈,连通山东与江南的贸易。黄承天看后,当即准了,还让韩明璋配合他办理。江秀听说后,笑着对黄承天道:“这位邓公子倒是个实干的,虽个子不高,眼界却不浅,不像那些只会空谈的酸儒。”
黄承天望着窗外正在操练的士兵,又想起邓正阳那双看似温和、实则藏着锋芒的眼睛,但不管怎样,有这些人在,有这三万精兵,他有信心应对一切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