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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欲旺盛的人,他是否在通过表演悲伤,来演绎自己的深情。
“别再难过,别再哭泣了。”他默默告诉自己,“你一点都不为艾芙琳的死亡悲伤——”
但,只要把“死亡”这个词和艾芙琳的名字联系在一起,他就会控制不住地流泪,同时,有种天即将塌陷的惊恐感和毁灭感。
哦,不是即将塌陷,是已经完全崩塌。
他哭的很累,詹姆斯总觉得,其实自己已经流完了这辈子的泪水,现在眼眶里往外流的,是他身体里的血,不然为什么每一次他都在钻心的疼痛。
也许他的身体在试图自救,把他从这种崩坏的悲伤里拯救出来。
所以,有的时候,悲伤会被无端变成愤怒。
有一天晚上,愤怒达到了极致,詹姆斯试图前往法国为艾芙琳报仇。
“什么自纱,那是谋杀!那些人都是谋杀她的凶手,她的同学、她的老师、甚至她的父母!他们有什么资格在报纸上表达对她死亡的悲伤?!明明有资格为她悲伤的只有我!他们都是该死的凶手!”
他被拦了下来,还被西里斯和莱姆斯按着灌了镇静魔药。
有时,这个愤怒也会被詹姆斯指向自己。
他会质疑自己为什么没有察觉到艾芙琳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粗心地放过了她的求救信号,为什么没有在共感中断的第一瞬间就去法国找她。
他有一个不敢去深挖的念头:如果……如果共感没有突然中断,如果他完成了那段和艾芙琳的谈话,她是否会愿意活下来。
以及,她为什么不愿意活下来呢?她对这个世界……对他……一点依恋都没有了吗?
甚至,他会隐隐怨恨艾芙琳,怨恨她放弃了他,怨恨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心意。往往这个时候,詹姆斯就会更讨厌自己——你怎么能小肚鸡肠地把这种恶心的情绪放在艾芙琳身上呢?
今天似乎不太一样。
詹姆斯睁开眼睛时,看见了洒落在被子上的阳光。金灿灿,很温暖,春天彻底来了。
或许是经历了一个周的末日,詹姆斯突然发现,今天想起艾芙琳的名字时,他的感情是一片空白的,没有悲伤,没有想念,什么都没有。
詹姆斯甚至是很平静地洗漱完,然后打开了衣柜。
他的衣柜以往都是凌乱的,但现在很整洁。因为当时他还没有告诉西里斯他们艾芙琳的存在,但他确确实实为她准备了很多礼物。
那些礼物还没有送出去。
她的生日礼物、补给她的情人节礼物、他怀着私心的巧克力,还有两套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