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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微收回冷白修长的手。那双透过金丝眼镜俯视着大公的浅茶色眼眸里,没有一丝属于神医的悲悯。只有一种将猎物逼入绝境后,准备一寸寸切开其伪装的绝对冷酷。
两个小时后。
被彻底拔除毒牙的大公,在沈清微那犹如解剖般精准的心理攻势和药物辅助下,吐出了最后的情报。
凌晨三点。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狂风卷挟着暴雪,在海拔三千多米的群山之间肆虐咆哮。气温已经降至零下二十几度,鹅毛般的大雪将整个世界吞噬在一片茫茫的死寂之中。
几架涂装着隐形涂料的贺氏重型运输直升机,像几头在黑夜中滑行的幽灵,关闭了所有的航行灯。借着风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悬停在一座被积雪常年覆盖的冰川峡谷上方。
舱门缓缓拉开。
刺骨的寒风瞬间倒灌进机舱。
贺妄站在舱门口。
他没有穿厚重的防寒服。那具一米九二的庞大身躯,仅仅套着一件紧身的白色战术雪地作训服。结实的胸肌和背阔肌将布料撑得紧绷。他那张棱角分明、充满攻击性的俊脸上,戴着一副防风雪的战术护目镜。
“贺董。”阿龙站在他身后,同样一身白色的雪地装备,手里端着一把装配了消音器的微型冲锋枪。呼吸间吐出浓浓的白雾。
“情报确认。长生财阀最后的一座毒素量产工厂,就在
阿龙指着下方漆黑的深渊,“这里是他们最后的底牌。外围至少有两个排的武装残党,配备了重机枪和热成像雷达。”
贺妄顺着阿龙指的方向看去。
那双深黑色的眼眸里,没有半点对严寒和子弹的畏惧。只有一种犹如在八角笼里锁定猎物时,那种血液沸腾的狂热与暴戾。
“告诉兄弟们,把热成像屏蔽仪打开。今天晚上,老子要给老婆准备一份干干净净的礼物。”
贺妄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骨节在寒风中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他反手握住插在大腿两侧的两把高频震荡钛合金刀。
“留活口没用。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贺妄没有依靠任何索降设备,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头跃入深渊的雪豹。直接从十几米高的悬崖边缘,迎着狂风暴雪,轰然跳下!
“砰!”
黑色战术军靴稳稳地砸在厚厚的积雪上。强大的冲击力被他堪称变态的腿部肌肉瞬间卸去。
阿龙和五十名贺氏最顶尖的精锐保镖,紧随其后。犹如一群白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场暴风雪中。
工厂外围的防御不可谓不森严。
高耸的金属了望塔上,两挺重型机枪犹如死神的镰刀,在风雪中来回扫视。隐藏在雪堆里的热成像雷达,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监控着周围的一切活物。
然而。
在贺氏重金打造的反侦察装备面前,这些雷达彻底变成了瞎子。
“沙沙……沙沙……”
细微的脚步声被呼啸的风雪声完美掩盖。
一名负责巡逻的长生财阀死士,裹着厚厚的军大衣,冻得瑟瑟发抖。他刚转过身,想要去拿挂在腰间的对讲机。
突然。
一只骨节粗大、犹如铁钳般的大手,毫无预兆地从他身后的风雪中探出。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咔嚓。”
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贺妄那条肌肉虬结的右臂猛然发力。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那名死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软绵绵地倒在了雪地里。
贺妄犹如一抹融入了冰雪的白色幽灵。
他甚至没有动用腰间的枪支。那两把泛着幽蓝色冷光的钛合金长刀,在他手里化作了两道收割生命的闪电。
“噗嗤!”
刀锋切开喉管的沉闷声响,在风雪中接连不断地响起。
贺妄的动作大开大合,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精准。他犹如在进行一场极致的暴力美学表演。每一次挥刀,都会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将纯白的积雪染成刺目的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