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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妄咬牙切齿的誓言,伴随着男人那不加掩饰的暴戾杀气,在书房安静的空气中层层激荡。
半个月后。
京海市国际机场,贺氏财阀专属停机坪。
初冬的寒风呼啸着掠过空旷的停机坪,却无法吹散这里凝重到几乎要结冰的肃杀之气。
三架通体漆黑、印着贺氏暗金图腾的湾流G650ER重型私人专机,呈品字形停放在跑道上。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犹如三头即将苏醒的钢铁巨兽。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商业出行。
这是一场跨越半个地球、去赴一场生死未卜的鸿门宴的武装远征。
“贺董,沈总。所有物资已经装载完毕。”
阿龙穿着一身全副武装的黑色战术防弹服,腰间别着沉甸甸的武器。他走到舷梯前,神色冷峻地汇报道,“机队携带了沈氏医疗最新研发的便携式生化检测舱,以及足以装备一个连的单兵重火力。随行的五十名弟兄,全都是从金三角和欧洲战场退下来的尖子。”
贺妄站在舷梯口。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束缚着野性的西装。一件宽大的纯黑色羊绒大衣随意地披在肩上。那具一米九二的庞大身躯,在经过半个月的调养后,非但没有变得虚弱,反而因为压抑了许久的杀戮欲望,透出一股更加内敛、却也更加致命的危险气息。
那双深黑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停机坪上那群杀气腾腾的保镖。
“告诉兄弟们。到了维也纳,不用跟那帮洋鬼子讲什么狗屁绅士风度。”
贺妄的声音低沉粗噶,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土匪做派和血腥味,“只要遇到不长眼的。老子的规矩就是,先打残了,再跟他们谈条件。出了事,贺氏的法务部和千亿资产兜着。”
“是!”阿龙和身后的保镖们齐声怒吼,气势如虹。
沈清微站在贺妄身侧。
他穿着一件冷灰色的高定修身风衣,里面是纤尘不染的白色真丝衬衫。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浅茶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面对贺妄这种近乎黑帮火拼般的战前动员,这位清冷矜贵的沈家家主,不仅没有出言制止。反而,他那冷白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抚平了风衣的袖口,嘴角勾起了一抹没有温度的浅笑。
他默许了这种纯粹的暴力。
因为他清楚。面对欧洲皇室元老院那种盘根错节、隐藏在文明外衣下的百年毒瘤。只有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武力和资本双重碾压,才能将他们彻底连根拔起。
“走吧。”
沈清微收回视线。他没有去牵贺妄的手,而是率先迈开修长的双腿,踏上了舷梯。那清瘦挺拔的背影,透着一股孤高且不容违抗的上位者威压。
贺妄看着沈清微的背影,喉结重重地滚了两下。眼底的暴戾瞬间化作了一汪深情的春水。他像一头忠诚的恶犬,大步跟了上去。
“砰。”
机舱门缓缓合上。三架专机犹如黑色的闪电,撕裂了京海市的云层,直飞欧洲腹地。
十个小时后。万米高空。
专机最深处的奢华主卧套房内,气氛静谧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旖旎。
贺妄光着膀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左臂和胸肋处的石膏已经在昨天被拆除。但那些错综复杂、深浅不一的新旧伤疤,依然犹如一条条狰狞的蜈蚣,盘踞在男人古铜色、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上。
沈清微站在他面前。
冷灰色的风衣已经脱下,只穿着那件白色的真丝衬衫。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冷白小臂。
他冷着脸,手里拿着一瓶特制的祛疤药油和一卷干净的无菌纱布。
“转过去。”沈清微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贺妄乖乖地转过身。将那宽阔结实的后背毫无保留地展露给他的神明。
微凉的指腹沾着药油,精准地按压在贺妄后背那几道被深海怪物抓出的、尚未完全褪去红肿的深疤上。
“嘶……”
药油的刺激感让贺妄结实的背阔肌不受控制地紧绷、抽搐了一下。但他咬着牙,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反而微微向后靠了靠,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沈清微那略显冰凉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