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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
沈清微垂下眼眸,浅茶色的视线透过镜片,冷冷地落在白夜那张沾满鲜血、痛苦扭曲的脸上。
那眼神,犹如在看一具躺在解剖台上的、没有任何生命体征的标本。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最纯粹的冷酷。
白夜看着屏幕里的沈清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沈清微……你赢了……”白夜虚弱地喘息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你别以为你能斗得过教父……他掌握的力量,根本不是你们能想象的……”
沈清微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冷清的声音透过扬声器,在阴冷的地下通道里回荡。
“贺妄。你左侧工装裤的第二个口袋里,有一支黑色的注射器。”
贺妄挑了挑眉。他伸手一摸,果然摸到了一支冰冷的金属管。那是临行前,沈清微亲手放进他口袋里的“急救药”。
“那是沈氏最新研发的高浓度神经阻滞剂,俗称‘吐真剂’。”
沈清微看着屏幕,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针下去,它会直接剥夺大脑皮层的防御机制,强行激活痛觉神经和记忆中枢。任何经过抗审讯训练的人,在它面前都撑不过三分钟。”
他微微扬起下颌,犹如一位下达死刑判决的神明。
“给他打进去。”
“得嘞。”
贺妄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里满是嗜血的兴奋与护短的纵容。
他没有丝毫迟疑。拔掉注射器的保护帽,针尖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不!不要!沈清微!你这个疯子!你这违背了国际医学伦理!”白夜看着那支逼近的注射器,吓得肝胆俱裂。他拼命地想要往后退,但断裂的膝盖让他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医学伦理,是用来救人的。”
沈清微冷笑一声,“对待你们这种企图用毒药控制全人类的垃圾。我的解剖刀,不需要讲伦理。”
“噗嗤!”
贺妄毫不留情地将粗长的针头,狠狠地扎进了白夜的大腿动脉中。大拇指用力按下推杆,幽绿色的药剂瞬间注入了那具不断抽搐的身体。
不到十秒钟。
药效发作。
“啊啊啊啊——!!!”
白夜的身体犹如触电般剧烈地痉挛起来。双手死死地抠着地面的泥土,指甲翻折断裂。眼球向上翻白,嘴里吐出大口的白沫。
那种来自大脑皮层深处、被强行撕裂防御的极致痛苦,让他感觉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脑髓。
“说。”
贺妄一脚踩在白夜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个叫‘教父’的老畜生。到底藏在哪个老鼠洞里?”
“我……我不知道……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白夜痛苦地哀嚎着,理智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挣扎。
“加量。”沈清微在视频那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贺妄毫不犹豫地将注射器里剩余的药剂,全部推了进去。
“啊——!我说!我说!”
白夜的心理防线彻底粉碎。在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下,他大张着嘴,犹如一条濒死的鱼,嘶哑地吼出了那个隐藏在长生财阀最深处的终极秘密。
“在……在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上方……深海坐标北纬11度……东经142度……”白夜的声音气若游丝,瞳孔涣散,“那里……有一座伪装成海上钻井平台的……深海堡垒。教父……就在那里……”
说完最后一个字。白夜彻底失去了意识,瘫软在地。
通讯视频里。
沈清微将那串坐标快速输入主控台的加密数据库中。
“滴——”
屏幕上瞬间锁定了一个位于太平洋深处的红点。
沈清微合上笔记本电脑。那双浅茶色的眼眸里,凝结着足以冰封整个深海的凌厉杀意。
他看着屏幕里的贺妄,声音清冷决绝。
“贺妄。把他带回来。”
沈清微站起身,冷黑色的西装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我们。去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