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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京海市,夜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市中心这套占地八百平米的顶层大平层公寓里。两扇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完全敞开,将室内温暖的空气与外面高耸入云的夜色连为一体。
宽敞的露台上,没有开灯。
只有漫天繁星和脚下那座不夜城的璀璨霓虹,交织成一片迷离的光影。
沈清微站在露台边缘。
他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定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冷白修长的指骨间,端着一杯摇曳着猩红酒液的红酒。
高空凛冽的风卷起他睡袍的下摆,勾勒出那清瘦却挺拔的腿部线条。但他感觉不到寒冷。
因为,有一堵犹如火炉般滚烫、坚硬的肉墙,正严丝合缝地贴在他的后背上。
贺妄穿着一件和沈清微同款、但整整大了两个号的真丝睡袍。
巨大的体型差,让这头猛兽轻易地将怀里的人完完全全地圈禁在自己的领地里。
男人的下颌搁在沈清微的右肩上。偏着头,高挺的鼻梁时不时地蹭过那散发着薄荷冷香的冷白颈侧。胡茬带来一阵让人战栗的酥麻感。
“老婆。”
贺妄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常年抽古巴雪茄熏出的微沙质感。温热的吐息尽数喷洒在沈清微敏感的耳廓上。
“等我们老了,把贺氏财阀和沈氏医疗那些破事全都交给底下的职业经理人去打理。我们就回那座海岛上去养老,好不好?”
他收紧了手臂的力道,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用金腰带边角料打磨的暗金色素圈戒指,在星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微光。
“我们在玫瑰花海旁边建个小木屋。再养两只狗,一只金毛,一只哈士奇。”贺妄闭着眼睛,脑海里勾勒着那副画面,嘴角咧开一个傻笑,“你每天就在沙滩上看你的医学书。我就去海里抓鱼,给你做饭。谁也不见,谁也找不到我们。”
这番粗糙却充满烟火气的畅想,从一个曾经在八角笼里杀人不眨眼、在谈判桌上用军刺威胁对手的暴徒嘴里说出来,透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温情。
沈清微垂下眼眸。
他看着横在自己腰间的那两条肌肉贲张的粗壮手臂。看着上面那些纵横交错的、为他挡下枪林弹雨留下的旧疤。
心脏深处,像是被一汪温水包裹,软得一塌糊涂。
“养狗就不必了。”
沈清微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清冷的音色在夜风中荡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与纵容。
“我家里已经养了一只体型超标、脾气暴躁,还随时随地会拆家的大型犬。再多两只,那座岛估计要沉。”
贺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骂他。
他不仅没有生气,眼底反而爆起一团幽绿色的狼光。
“嫌我脾气暴躁?”
贺妄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脊背传递给沈清微。
那只一直安分地覆在沈清微小腹上的粗糙大手,突然有了动作。
带着薄茧的指腹,毫不客气地挑开那根松垮的睡袍腰带。粗粝的掌心带着足以灼伤人的高温,顺着睡袍大敞的边缘,直接钻了进去。
肌肤相贴的瞬间。
沈清微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红酒杯在手里微微倾斜,几滴殷红的酒液洒在昂贵的防腐木地板上。
“贺妄。在外面。”沈清微试图用冷硬的声音警告,但那略带沙哑的尾音,却出卖了他此刻正在瓦解的理智。
“外面怎么了?这栋楼的顶层全被老子买下来了。连只飞蛾都飞不上来。”
贺妄耍起无赖来,脸皮厚得能挡子弹。
他的手掌带着惩罚性的狠劲,在那截紧致的腰线上重重地揉捏了一下。随后,手指顺着冷白的脊柱线条一路向上游走,所过之处点燃了一串串战栗的火种。
沈清微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男人的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偏过头。
贺妄低下头,带着一股吞噬一切的掠夺气息,狠狠地封住了那张微凉的薄唇。
这是一个带着红酒醇香与雪松冷冽的深吻。舌尖野蛮地撬开牙关,扫荡着口腔里的每一寸领地。贺妄仗着绝对的力量压制,将沈清微牢牢地钉在自己怀里,连退后的余地都不留。
静谧的夜空下。
露台上的气氛在瞬间攀升至燃点。
沈清微那层名为“禁欲”的清冷防线,在这个男人毫无顾忌的撩拨下,节节败退。他手里的红酒杯滑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修长冷白的手指无力地攀上贺妄宽阔的肩膀,指甲在黑色的真丝布料上抓出一道道深刻的褶皱。
贺妄喘着粗气。他顺着沈清微的下颌线一路向下吻去,在那突出的喉结上留下一个刺目的红痕。睡袍大半已经滑落至臂弯,露出沈清微大片在夜风中泛着微红的肌肤。
就在这擦枪走火、理智即将彻底崩断的最高潮瞬间。
“滴——滴——滴——!”
一阵尖锐刺耳、犹如防空警报般的红色电子音,突然从卧室床头柜的方向,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