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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把这些邀请全部推掉。”
沈清微语气平淡且果决。那根纯金钢笔在他的指尖转了半圈,随着“啪”的一声轻响,被稳稳地搁在了一旁的笔架上。
“告诉他们。沈氏医疗的根在华国,我的病人也在华国。不管是年薪两千万美金,还是两座油田。沈某人,不会去任何国家常驻。”
清冷的声音在宽大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不容置喙的家主威严。
楚河愣住了。银边眼镜后的瞳孔微微放大,他看了看桌上那些足以买下一个小国家的聘书,又看了看神色冷淡的老板,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沈总……这、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楚河急得连声音都拔高了两个度。他作为首席助理,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金钱利益了,这是登顶世界医学金字塔尖、名垂青史的无上学术地位!
“就算您不在乎那些钱和油田。但是梅奥诊所承诺的那座以您名字命名的国家级实验室,那是多少医学研究者梦寐以求的圣殿啊!只要三年,只要您去常驻三年,沈氏医疗就能彻底垄断……”
“不用劝了。”
沈清微抬起手,冷白修长的骨节在半空中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轻描淡写地打断了楚河苦口婆心的宏伟蓝图。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然后。
那双向来对世俗名利毫无波澜的浅茶色眼眸,越过堆积如山的文件,越过那个还在苦苦相劝的助理。径直落在了办公桌旁,那个因为震惊而像根电线杆一样杵在原地的庞大身躯上。
贺妄那双布满红血丝的黑眸里,刚才那股想要毁天灭地、炸毁油井的狂躁怒火。在沈清微说出“全部推掉”的那一秒,就像是被人在零点零一秒内抽干了氧气,瞬间熄火得干干净净。
这头凶悍的猛兽,此刻正呆呆地看着沈清微,连那只刚刚捏碎核桃、还沾着碎屑的大手都忘记了放下。满脸写着一种不敢置信的狂喜与错愕。
老婆为了他,拒绝了两座油田?拒绝了世界第一的医学殿堂?
沈清微看着这头平日里不可一世、此刻却傻得冒泡的大型犬。向来冷峻禁欲的面庞上,嘴角终于克制不住地,缓缓勾起了一抹惊心动魄的浅笑。
那是冰雪消融、足以让万物失色的春意。
“国外再好,我也不能去。”
沈清微没有移开视线,就这么直直地看着贺妄。清冷的嗓音里,褪去了所有的防备与疏离,带上了一股令人心尖发颤的、明目张胆的偏爱与纵容。
他当着楚河的面,语气平缓却又霸气到了极点。
“我家里养了只大型犬。脾气不好,一身的蛮力,还特别黏人。稍微离开他的视线久一点,他就能把家拆了。”
沈清微的目光顺着贺妄紧绷的下颌线,落在那滚动的喉结上,“我老公离不开我。我每天晚上,还得回家哄他睡觉。这三年,我哪儿也不去。”
轰——!!!
这句话,简直比刚才那句拒绝两座油田的杀伤力还要恐怖一万倍!
楚河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一股浓烈到齁嗓子的狗粮味,像海啸一样铺天盖地地将他淹没。他一个单身了三十年的职场精英,哪里受得了这种核弹级别的夫夫情趣暴击。
“我……我马上去回绝他们!沈总贺董你们忙!”
楚河老脸涨得通红,连桌上的文件都顾不上拿。他像脚底抹了油一样,转身逃命般地冲出了办公室。
“咔哒。”
办公室厚重的红木双开门,在楚河身后被严丝合缝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