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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十七年,十一月初八,巳时,京城,大雍科学院。
冬日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洒在科学院那宽敞明亮的实验室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和绝缘漆的混合气味。几名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工匠和学者,正围在一张长长的实验台前,神情紧张而专注。
实验台上,摆放着一套古怪的装置。一端,是一个由铜线和磁铁构成的复杂结构,连接着一个手摇式的发电机;另一端,则是一个类似钟表结构的装置,上面装有一根纤细的指针,下方是一张标满了字母和数字的纸带。
这套装置,便是大雍科学院的最新成果——有线电报机。
站在实验台前的,是一个三十出头、面容清癯的男子。他叫沈默,是大雍科学院电报项目的负责人,也是林砚亲自从江南招募来的顶尖工匠和发明家。他原本是苏州一家钟表店的学徒,凭着对机械的天赋和热爱,自学成才,设计出了许多精巧的机械装置。林砚听闻他的名声后,专门派人将他请到了京城,让他主持电报的研发工作。
经过大半年的努力,沈默和他的团队,终于攻克了所有的技术难关,制造出了第一台能够稳定工作的电报机原型。
“准备好了吗?”沈默深吸了一口气,对身边的助手说道。
助手点了点头,紧张地握住了发电机的摇柄:“准备好了!”
沈默走到另一端的接收装置前,对站在对面的另一名助手喊道:“发送端,准备发送信号!接收端,注意记录!”
实验室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两台机器上。
沈默拿起一个特制的按键,按照事先约定好的编码规则,按下了第一个键——“滴”。
发送端的发电机,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声。一股电流,通过铜线,瞬间传输到了另一端的接收装置上。接收装置的指针,轻轻跳动了一下,在纸带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点。
“滴——”沈默又按下了第二个键。
又是一个点。
“答——”第三个键,是一个较长的信号。
一条短横。
“滴滴答答……”沈默的手指,在按键上灵活地跳动着,一串串电信号,通过铜线,飞速地传递到接收端。接收端的指针,随之不断地跳动,在纸带上,留下了一串由点和横组成的符号。
片刻之后,沈默停止了发送。他走到接收端,拿起那张记录着符号的纸带,对照着编码表,开始翻译起来。
实验室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结果。
沈默的手指,在纸带上缓缓移动着,他的嘴唇,微微翕动,默念着那些符号对应的字符。当他翻译出最后一个字符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笑容!
他猛地转过身,高举着那张纸带,激动地喊道:“成功了!我们成功了!发送的内容是——‘大雍万岁’!接收端收到的,一字不差!”
实验室中,先是一片死寂,然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成功了!”
“我们做到了!”
那些工匠和学者,互相拥抱,击掌相庆,有的人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知道,他们创造了一个奇迹!一个足以改变世界的奇迹!
沈默握着那张纸带,双手都在微微颤抖。他走到实验台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台电报机,仿佛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他知道,这台看似简陋的机器,将会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
当天下午,沈默便带着电报机的原型和实验成功的记录,赶往太师府,向林砚汇报。
林砚在书房中,接见了沈默。他仔细观看了电报机的演示,又详细询问了电报的工作原理、传输距离、成本造价等问题。沈默一一作答,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林砚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到沈默面前,郑重地向他行了一礼:“沈先生,你为朝廷,立下了一件不世之功!”
沈默吓了一跳,连忙侧身避开,惶恐地道:“王爷折煞小民了!小民不过是尽了自己的本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