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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十七年,二月二十四,辰时,紫禁城,太和殿。
昨日的喧嚣与血腥,已经散去。太和殿中,那些被打翻的案几和破碎的酒杯,已经被清理干净,重新换上了崭新的陈设。空气中,也喷洒了熏香,掩盖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庄严与肃穆。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今日的早朝,与往日截然不同。文武百官,早早地便来到了太和殿外,按照品级排列整齐。他们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轻松和随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紧张,甚至带着一丝敬畏的神情。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窃窃私语,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辰时正,殿内传来一声尖细的唱喏声:“升——朝——”
文武百官,按照品级高低,依次步入太和殿。他们按照各自的位置站定,然后,齐齐向着御案后的那张龙椅,躬身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在大殿中回荡着。但,那张龙椅上,却空空如也。
龙椅的左侧,临时设置了一把铺着明黄色锦垫的太师椅。林砚,正端坐在那把太师椅上。他穿着一身紫色的朝服,头戴乌纱,腰佩玉带,面容平静,目光深邃。他没有坐在龙椅上,但那把太师椅的位置,却比龙椅,更引人注目。
朝拜完毕,文武百官直起身来。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林砚。
林砚缓缓站起身,走到御案前,面向文武百官,朗声道:“诸位同僚,陛下自昨日以来,龙体欠安,御医诊断为操劳过度,忧思成疾,需安心静养,不宜再处理朝政。因此,从今日起,由本太师,暂代陛下,处理朝中一应事务。”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大殿。他的语气,平静而自然,仿佛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然而,这番话,却在文武百官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萧彻被软禁之后,朝政必然会落入林砚手中。但,当林砚真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这个消息时,还是让一些人感到了一丝不安和忐忑。
这时,丞相李善,率先出列,躬身道:“太师,陛下龙体欠安,国不可一日无君。臣,恳请太师,摄政监国,总揽朝政,以安天下之心!”
李善的话,如同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其他官员的情绪。那些早已倒向林砚的官员,纷纷出列附议。
“臣等,恳请太师摄政监国!”
“太师功高盖世,德配天地!摄政监国,乃众望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