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开元十七年,二月二十一,戌时,紫禁城,养心殿。
夜色如墨,将整座紫禁城笼罩在一片深沉的寂静之中。养心殿内,烛火昏暗,只有几盏宫灯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影子。
萧彻坐在御案后,面色阴沉,双目之中,布满了血丝。他已经连续数日未曾安眠,每一次闭眼,都会被噩梦惊醒。梦中,林砚总是穿着那件素白的布衣,站在他面前,用一种平静而深邃的目光看着他,仿佛在说:“陛下,你的皇位,该让出来了。”
这种恐惧,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的心灵,让他几乎要发疯。
他不能再等了。他必须除掉林砚。越快越好。
他的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翰林院学士杨慎,另一个,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尚铭。
尚铭,是萧彻近年来最为信任的宦官之一。他为人机警,心思缜密,善于揣摩圣意,深得萧彻器重。更重要的是,他手中掌握着司礼监,控制着宫内外的情报网络,是萧彻用来监视朝臣的一把利刃。
“陛下,”杨慎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阴恻恻的味道,“林砚此獠,如今声望正隆,若公然处置,恐激起民变。臣以为,当用非常手段,以绝后患。”
萧彻抬起眼皮,看着他,缓缓道:“杨爱卿有何良策?”
杨慎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陛下,三日后,宫中将为林砚举办正式的庆功宴。届时,百官齐聚,正是下手的好时机。臣以为,可在酒中下毒,鸩杀林砚。事后,便对外宣称,林太师连日劳累,突发心疾,暴病而亡。如此一来,既除掉了心腹大患,又可保全陛下圣明,一举两得。”
萧彻闻言,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尚铭:“尚铭,你以为如何?”
尚铭微微欠身,尖细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陛下,杨学士之计,甚为周密。只是,林砚此人,心思缜密,身边更有高手护卫,寻常毒药,恐难瞒过他的耳目。老奴以为,若要下手,便要用一种无色无味、入口即化、且事后验不出任何痕迹的奇毒。”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哦?你手中有这等毒药?”
尚铭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瓶,轻轻放在桌上,道:“此乃西域进贡的‘醉仙露’。此药,无色无味,溶于酒后,与寻常美酒无异。服用之后,初时并无异状,反而会感到精神振奋,容光焕发。但,一个时辰之后,毒性便会发作,使人心脏骤停,猝然而亡。且死后,面色红润,如同醉酒酣睡一般,即便是最高明的仵作,也验不出任何中毒的迹象。”
萧彻拿起那个白玉瓷瓶,在手中把玩着,目光闪烁不定。他知道,尚铭拿出的这瓶药,意味着什么。一旦他下定决心,用这瓶药毒杀了林砚,那么,他和林砚之间,便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他沉默了很久。养心殿中,只有烛火跳动的噼啪声,和三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最终,他缓缓放下了那个瓷瓶,声音沙哑地道:“此事……就交给你们去办。务必……万无一失。”
杨慎和尚铭,连忙起身,跪倒在地,齐声道:“臣等,遵旨!”
萧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两人退出养心殿后,萧彻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望着桌上那个小小的白玉瓷瓶,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有决绝,有不舍,有恐惧,也有一丝……解脱。
他缓缓闭上眼睛,喃喃自语:“林砚,不要怪朕。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耀眼了。”
二月二十二,辰时,司礼监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