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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十六年,二月初五,午时,太师府。
林砚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阴沉的天空,心中焦灼万分。他已经派周淮去户部调银,但户部库银的调动,需要经过繁琐的程序,更需要萧彻的首肯。远水解不了近渴,远水也救不了近火。雍和银行那边,随时都可能崩溃!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苏清月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她看到林砚那紧锁的眉头,和那焦虑的目光,心中,便已明白了几分。
“夫君,”她将参汤放在桌上,走到林砚身边,柔声道,“还在为银行的事忧心吗?”
林砚转过头,看着苏清月那张温婉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歉意。他握住她的手,道:“清月,让你担心了。我没事。只是……银行那边的情况,有些不妙。”
苏清月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坚定:“夫君,妾身,已经知道了。妾身,或许,可以帮你。”
林砚微微一怔:“你?你能怎么帮我?”
苏清月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自信与从容:“夫君,你忘了?妾身,可是江南商业联盟的盟主。这些年,妾身虽不在江南,但联盟中的事务,妾身从未放下。妾身,可以动用联盟的全部财力,向雍和银行,注入一笔巨额白银。妾身倒要看看,那些钱庄世家,有多少银子,能与整个江南商业联盟抗衡!”
林砚闻言,心中一震。他看着苏清月那张坚定的脸庞,眼中,充满了感动与惊讶。他没想到,苏清月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用这种方式,来帮助他!
“清月,你……”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苏清月伸出手,轻轻掩住了他的嘴,柔声道:“夫君,你我已是夫妻。你的事,便是妾身的事。你的理想,便是妾身的理想。妾身,不愿看到你,孤军奋战。更不愿看到,你辛苦创立的雍和银行,就这样,被那些宵小之辈,毁于一旦。”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坚定:“夫君,你且放心。妾身,自有主张。”
未时,京城,雍和银行总行。
挤兑的人群,越来越多,已经将银行门前的整条街道,都堵得水泄不通。恐慌的情绪,如同乌云一般,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银行的大门,已经被迫关闭。但外面的人群,依旧不肯散去,他们疯狂地拍打着大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要将整个银行,都拆掉。
银行内部,孙茂才已经急得快要晕过去了。他派去户部求援的人,至今未归。而库中的现银,已经不足十万两了。他知道,最多再过一个时辰,雍和银行,就要彻底崩溃了!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银行门口停了下来。一辆装饰华丽、却又透着几分雅致的马车,停在了人群外围。车门打开,苏清月,在一名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下了马车。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外罩一件银白色的狐裘披风,头上简单地挽了一个髻,插着一支白玉簪子。她没有佩戴任何金银首饰,却自有一种雍容华贵的气度。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些原本正在疯狂挤兑的百姓,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看着她,不知道这位美丽的女子,要做什么。
苏清月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她径直走到银行大门前,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那些惶恐不安的百姓,缓缓开口。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诸位乡亲,请稍安勿躁。妾身,苏清月,是太师林砚的发妻,也是江南商业联盟的盟主。今日,妾身在此,向大家保证:雍和银行,绝不会倒闭!大家的‘雍元’,也绝不会变成废纸!”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