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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八年,二月初十,辰时,京城,德胜门外。
春寒料峭,旌旗招展。秦烈率领平定西南叛乱的五万大军,凯旋而归。与上次北伐归来时,京城百姓万人空巷、夹道欢迎的盛况不同,这一次,迎接他们的场面,要冷清得多。虽然也有官员出城迎接,但规格明显降低了许多。萧彻甚至没有亲自出城,只是派了司礼监掌印太监陈矩,代为迎接。
秦烈骑在马上,看着那略显冷清的场面,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他不是一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但多年的军旅生涯,也让他养成了一种对危险的直觉。他感觉到,朝堂上的风向,似乎正在发生变化。
他翻身下马,对着陈矩抱拳道:“陈公公,末将奉命平叛,幸不辱命。西南叛乱,已悉数平定。安邦彦等首逆,已押解回京,听候陛下发落。”
陈矩脸上堆着笑,尖声道:“秦将军辛苦!陛下在宫中,已备下庆功宴,为将军接风洗尘。将军,请随咱家来。”
秦烈点了点头,跟着陈矩,向城中走去。他身后,五万大军,在城外驻扎,没有像上次一样,获准入城接受百姓的欢呼。
同日,午时,紫禁城,太和殿,庆功宴。
宴席的规格,也比上次北伐归来时,降低了许多。没有歌舞,没有百官齐贺,只有萧彻、秦烈,以及寥寥几位重臣。萧彻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笑容,但那笑容,却并未到达眼底。他频频举杯,向秦烈敬酒,说着一些“将军辛苦”“将军劳苦功高”之类的客套话。但秦烈却能感觉到,那客套话背后,隐藏着一种疏离与冷淡。
他心中越发不安。他几次想要开口,询问林砚的近况,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感觉到,在这种场合,提起林砚的名字,似乎并不合适。
宴席进行到一半,萧彻忽然放下酒杯,看着秦烈,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秦将军,西南平叛,你立了大功。朕,本应重重赏你。但,朕思来想去,觉得你常年在外征战,也着实辛苦。不如,你先在京城,好好休养一段时间。禁军的事务,朕已交由新任副统领——赵谦,暂为打理。你,便好生歇着吧。”
秦烈闻言,心中猛地一沉。赵谦?那不是礼部侍郎赵谦的族弟吗?一个从未上过战场、只会溜须拍马的文人,怎么能担任禁军副统领?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这分明是要夺他的兵权!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开口争辩,但看到萧彻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他心中那股气,又泄了。他知道,陛下已经决定了的事情,他再争辩,也是无用。他只能咬着牙,躬身道:“末将……遵旨。”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他浴血奋战,为朝廷平定了西南叛乱,换来的,却是被夺去兵权的下场。他不明白,陛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更担心,太师林砚,现在怎么样了?
二月十五,镇国公府,秦烈书房。